Page 92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推动工具理性向价值理性转化、物本导向向人本导向转型 ，从而在投资实践中形成投
〔 ２２〕
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协同发展。
当然，矛盾转化的最终目的是实现物质进步与人的发展的辩证统一。在此理想状态
中，投资于物不再是人的异化根源，而转变为延伸人的本质力量的载体；投资于人也不再
是效率提升的附属，而成为投资活动的核心。二者形成 “物质支撑人的发展、人激活物质
价值”的良性循环，促使投资活动真正成为人的存在方式的优化与升华。投资于物和投资
于人的辩证统一，正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关于 “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立场。唯有坚持以
人的发展为根本尺度，才能将物的投入从可能的异化力量转化为释放人的本质力量的现实
条件。由此，投资实践得以超越物本主义逻辑，回归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的价值指向。

三、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的原创性理论贡献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提出，是对长期以来片面强调物质增长的发展观的超
越。该命题不仅仅是对既有发展观的经验性概括，还是当代发展实践中对生产力理论、
“人—物”关系以及中国式现代化发展观的系统推进。通过将人的发展确立为统摄物质投
入的根本尺度，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是传统生产力理论的当代表达，它重塑了以人
为本的 “人—物”关系，并由此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提供了一条超越物本主义的实践路
径。
（一）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当代表达与创新发展。在长期
的实践活动中，提高生产力往往被经验性地等同于物质扩张，人的能力发展则被视为从属
性变量。但是，在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中，马克思明确指出，“劳动者和生产资料始终
是生产的因素”，“生产资料本身，只有在劳动力作为生产资本的人的存在形式，能够和
生产资料相合并时，才成为生产资本的物的形态或生产资本”。 也就是说，劳动者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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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资料共同构成生产力的基本结构，其中劳动者是生产力体系的能动主体。因此，提高生
产力并不仅仅在于物的积累，更在于人的本质力量的现实展开。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
合正是通过在发展理论中重新凸显人的能力发展这一核心维度，对生产力结构进行了重新
阐释，使生产力概念从对物质的偏重理解，回归到以人的实践能力为中心的理论结构。这
并非对经典生产力理论的简单重复，而是在当代生产力形态深刻变革和高质量发展要求
下，对 “人—物”关系以及生产力发展逻辑的时代性深化。它不仅重新确认了人在生产
力体系中的主体地位，更进一步将人的能力发展提升为衡量生产力发展的核心尺度。由
此，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实现了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
这种对生产力结构的创新发展，并不意味着否认物质条件在社会发展中的基础性地
位，毕竟 “劳动必须借助劳动资料不断作用于劳动对象” 。但以劳动者为中心的生产力
〔 ２４〕
理论，始终强调物质条件的意义取决于其是否转化为人的现实能力。马克思指出，最好的
经济形态即 “保证社会劳动生产力极高度发展的同时又保证每个生产者个人最全面的发
展” 。也就是说，劳动生产力的扩张 （从简单协作到工场手工业，再到机器大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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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２５〕
只有与生产者个人的能力提升相结合，才能构成真正意义上的生产力增长。投资于物和投
资于人相结合，正是通过明确人的能力发展对物质投入的统摄性地位，避免了将生产力简
单化为物质扩张或技术进步，使生产力理论获得更具解释力的表达。
更为重要的是，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在理论上回应了当代生产力形态发生深刻
变化的问题。尤其是在数字化背景下，大数据、算法与人工智能技术在生产体系中的比重
不断上升，生产过程日益呈现出数据驱动与技术嵌入的特征。此时，单纯依赖物质资本扩
张已难以支撑高质量发展，人的统筹协调能力、价值判断能力与制度规制能力愈发成为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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