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5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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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界围绕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已形成多学科、多视角、多层次研究格局,可概括为
三大进路。第一,技术赋能与治理增效进路。此类研究聚焦人工智能在数字政府 、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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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 、公共服务 、应急管理 中的应用场景,强化技术在数据整合、流程再造 、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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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提升、精准服务 等方面的正向价值,揭示了人工智能的工具价值与治理效能。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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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规制与法律监管进路。此类研究以风险防控为核心,围绕算法治理、数据安全、深度
伪造、个人信息保护、AI 伦理等议题展开 〔 7〕〔 8〕〔 9〕 ,主张通过立法、监管、伦理审查、技术
标准构建约束体系 〔 10〕〔 11〕 。第三,理论建构与范式反思进路。部分学者引入技术嵌入理
论 、风险社会理论 、总体国家安全观 、国家调制理论 、协商治理理论 等,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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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智能时代治理范式变革。
尽管已有研究取得了丰富成果,但仍存在较大研究空间。其一,过程逻辑不清晰,对
人工智能如何从技术工具逐步嵌入治理结构、重塑治理体系的机理阐释不足。其二,风险
机理不深入,多将风险视为技术副产品,而非结构转型、制度失衡、伦理真空的系统性后
果。基于此,本文以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为触发点,构建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分析框
架,系统剖析人工智能影响国家治理的结构变化与运行逻辑,进一步以探寻统筹发展和安
全的平衡点为核心目标,结合社会治理、数字治理等领域的实践案例,提出具有可操作性
的国家治理优化路径,为相关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提供新的视角。
二、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内在逻辑
(一)国家治理的理论内涵与时代特征
马克思主义国家理论认为,国家就是从人类社会中分化出来的管理机构 ,其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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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盖对内与对外两个维度,其中对内职能核心体现为政治统治与社会管理的有机统一。与
之相对应,国家治理是国家主体履行其法定职能的动态过程,是与中国式现代化进程深度
绑定的核心概念。事实上,国家行使政治统治、经济调节、社会管理、公共服务等职能的
所有活动,均属于国家治理的范畴。进一步分析,治理的经典定义是多元主体通过协同互
动处理公共事务、解决公共问题的过程,其外延可按层级划分为地方治理、基层治理,按
空间维度划分为城市治理、乡村治理、网络空间治理等,强调 “国家”概念下的众多主
体之间的分工与合作 ,可以说是 “对传统民主政治模式、单一治理方式、局部治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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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的突破”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将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作为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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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改革的核心目标,凸显了国家治理在中国式现代化全局中的战略地位。从学科体系视
角看,中国特色治理理论以国家治理现代化为核心命题,联结起不同领域的治理实践,形
成了兼具本土性与时代性的学术话语体系。随着公共行政范式从 “管理”向 “治理”转
型,中国式现代化语境下的国家治理已从传统的权威驱动模式转向制度主导模式,更加彰
显 “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 ,核心目标是增进公共利益、维护公共秩序、保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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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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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人工智能发展视角分析,技术、数据、主体、行为构成了人工智能时代国家治理
网络的四大核心要素。其中,技术发挥运行支撑功能,数据承担信息交互作用,主体实现
意志表达,行为完成应用服务。四者相互作用、动态演化,逐步形成以数据流转路径为核
心的链条式治理结构。在此背景下,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可被视为一种 “制度性生产
力”,即通过数智技术提供的新型治理工具,提升国家信息感知、分析、决策能力,进而有
效回应技术变革带来的挑战。由此可见,尽管时代环境不断变迁,但国家治理作为现代化概
念的核心内涵保持相对稳定,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本质上仍属于技术嵌入型治理的范畴。
(二)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逻辑框架
从长时段历史视野看,技术对国家治理的赋能呈现 “工具依附 -结构支撑 -生态重
构”三阶段演进。在远古时期,科学技术水平低下,结绳记事便成为国家治理的重要手
段。《周易·系辞下》记载:“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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