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6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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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 彼时,由于社会生产力的局限,人们只能依靠一些传统的习俗和社会共识维系社
〔 22〕
会管理活动。自启蒙运动开始,技术逐渐得到人们的日益重视并视为国家治理的工具。农
业社会,技术服务于农耕节律、信息传递与秩序管控,高度依附于政治权威与礼制体系。
再至工业社会,蒸汽机技术开始重构经济社会发展的运行底座,铁路与电报系统突破了地
理空间限制,中央政府由此实现了对地方的实时管控,彼时的技术成为国家能力扩张的重
要工具 。而随着计算机、互联网、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新一轮科技革命的蓬
〔 23〕
勃兴起,技术与治理进一步深度耦合,可以说,技术不再是治理的外部变量,而成为治理
结构的内在组成部分。
无论上述何种技术形态,其赋能国家治理的根本逻辑在于 “数字技术与现代化治理需
求之间的结构性耦合” ,能够推动组织变革与制度创新,从而构建起高效能的治理体
〔 24〕
系。同时,人工智能技术与国家安全之间也逐渐形成深层次的结构性互动关系 。伴随
〔 25〕
人工智能和国家治理的深度融合,技术运行中的风险扩散、系统失衡等问题进一步演化为
关乎社会稳定、治理秩序与国家安全的重要风险议题。因此,人工智能之所以能深度嵌入
国家治理,核心是契合了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需求,使得网络安全、人工智能安全等技术
问题上升为国家治理议题,推动着国家治理的视角开始从微观的技术防御转向更加宏观的
系统治理。需要指出的是,任何一种技术是无法自发嵌入国家治理的,需要借助需求匹
配、制度支撑、场景适配等中介因素。笔者认为,人工智能技术嵌入国家治理的过程,即
前者通过工具赋能与制度适配推动国家治理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的动态过程,其典型形态
包括智慧城市、城市大脑、数字政府建设等。以当前持续推进的 “高效办成一件事”改
革为例,人工智能与政务平台的深度融合正在推动政务服务从分散化、部门化运行向整体
化、协同化治理转变。与此同时,改革实践也更加注重技术应用与安全治理的协同推进。
一方面,通过权限控制、数据脱敏、过程留痕等技术,强化数据流转和业务办理全过程的
规范化管理,保障治理运行的可追溯和可控制;另一方面,通过完善政策法规体系、健全
算法监管机制等手段,推动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过程步入制度化、法治化与规范化轨
道 ,有效防范因技术失控带来的安全风险。按照这一论断,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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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定为借助人工智能新技术赋能国家治理体系,有效提升国家治理能力,防范化解各类安
全风险,实现国家稳定运行与治理效能提升的过程。在此逻辑下,国家安全是国家治理的
目的和结果,国家治理是实现国家安全的路径载体,二者通过一系列运行机制形成相互促
进、动态循环的系统。
进一步分析,从作用机制与应对策略看,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过程可概括为四个
维度的结构变革。
1. 治理对象多元化:从单一主体到 “人 -机 -物”协同系统
传统国家治理以人类主体为核心,治理对象集中于自然人、法人及各类社会组织,彼
时的国家治理所涉猎的行为规范、秩序维护、权利保障等均围绕人类主体展开。然而,随
着以 DeepSeek 为代表的通用人工智能技术加速普及,数字空间的准入门槛大幅降低,人
工智能普及推动治理对象发生底层拓展与结构重组,形成 “人 -机 -物”深度融合和博
弈共生的复杂治理系统。
其一,人类主体的数字延伸。治理对象从物理空间中的自然人、法人,延伸至数字空
间中的虚拟身份、数字分身等 “数字主体”。人类行为的边界不再局限于物理空间,而是
形成线上线下融合、虚实空间互动的全新形态,治理体系便覆盖了物理空间与数字空间的
全场景。以政务服务为例,随着人工智能技术深度嵌入 “高效办成一件事”改革,政民
互动方式突破了传统检索的局限,转向更自然、更人性化的人机对话 。比如,青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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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审批局将 DeepSeek 接入青岛智慧审批平台,依托大模型的自然语言交互能力,将传
统全流程数字化审批场景进一步升级为 “边聊边办”的智能办事场景。该模式通过模拟
窗口办理中的真实问答与引导流程,为企业和群众提供申报咨询、流程指引与即时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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