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7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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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少对电话咨询等传统方式的依赖,推动政务服务从 “能办可办”向 “好办易办”转变。
同时,随着治理场景从物理空间拓展至数字空间、网络舆论场、平台经济场域,治理对
象、治理边界、治理风险也同步扩展,国家治理的复杂性显著上升,并对精细化治理有了
更高的要求。
其二,智能主体的独立崛起。以 DeepSeek 为代表的人工智能系统具备自主决策与执
行能力,成为数字空间中的新型治理对象。尤其是近期兴起的政务智能主体不仅能辅助人
类完成治理任务,还可能形成独立的行为逻辑与决策路径,与人类主体形成 “协作 -博
弈”的复杂关系,这种 “类主体”特征与人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主体性冲突 ,对传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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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逻辑构成新的挑战。同时,智能主体可参与决策、提供服务、执行监管、生成内容,与
人类形成协作、互补、博弈甚至冲突关系,带来主体性边界模糊、权力转移、责任界定难
题。需要注意的是,OpenClaw 在短期内迅速走红的同时也引发了国家层面对相关安全风
险的高度关注。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指出,其存在提示词注入、误操作、插件投毒和安全
漏洞等风险;工信部网络安全威胁和漏洞信息共享平台亦发出提示,默认配置或不当配置
可能引发黑客攻击与信息泄露,并强调应坚持 “最小权限、主动防御、持续审计”的安
全原则。为尽可能发挥智能体的优势、规避劣势,在深圳福田区、珠海香洲区等地的政务
场景中,已开始积极探索使用 “国产龙虾”智能体并设立 “智能体监护人”,采用 “智能
体预处理 +人工审核”模式,限制智能体权限与自主性行为,促成 “人机协同”常态化
嵌入治理体系。这表明,在智能体快速嵌入国家治理应用场景的过程中,技术复杂性和系
统脆弱性同时显现,并逐渐转化为需要通过制度建构和治理调适加以回应的现实议题。
其三,物联终端的全域接入。智能摄像头、传感器、智能汽车、工业互联网、城市设
施等终端设备实时在线、全域感知、持续产数,成为治理体系的 “神经末梢”。以上海为
例,该市自 2017 年下半年开始经过三年多探索,初步形成了 “物联成网” “数联共享”
“智联融通”的城市神经元感知体系,为城市治理数字化转型提供支撑。据中国新闻网报
道,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上海数字体征 1. 0 版本聚焦城市整体运行态势与演化趋势,将各项
城市运行体征细分为 55 类 1000 余项指标,形成全域覆盖的城市运行泛感知神经元体系;
依托 “城市之感”,通过 218 类、1100 余万个物联终端,日均采集超过 3400 万条实时动
态数据。 该实践也标志着中国首个 “实时、动态、鲜活”的超大城市运行数字体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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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线。这些物联终端通过对人流、物流、环境状态的实时采集与持续传输,让治理对
象从传统的现实抽象转向可量化、可追踪的数字化存在。此外,这种全域接入不仅丰富了
数据来源,而且拓展了信息获取的方式。不容忽视的是,物联终端在提升感知能力的同
时,也成为数据泄露、系统攻击、失控运行的风险节点。
2. 治理规则系统化:从碎片响应到协同联动与制度整合
随着治理对象的系统性拓展,传统碎片化、被动式的治理规则已难以适配复杂场景,
需要打破分散壁垒、强化全域协同,从而实现治理规则体系的系统性重构。
首先,从 “单一规范”到 “系统适配”。传统治理规则聚焦人类行为的单向规范,针
对自然人、法人制定标准化制度条款。而 “人 -机 -物”协同治理要求规则覆盖人类主
体、智能主体、物联终端三类对象,兼顾物理空间与数字空间的治理需求,构建分层分
类、有机衔接的系统化规则体系,消除主体间、领域间的规则空白与冲突。其次,从 “碎
片处置”到 “协同联动”。传统治理多为问题触发后的局部、碎片响应,部门间、场景间
缺乏联动机制。面对智能主体自主决策、物联终端全域联网的新特征,治理规则需强化跨
主体、跨场景、跨区域的协同设计,建立数据共享、行动联动、责任共担的机制,实现治
理资源的高效整合。最后,从 “分散规制”到 “制度整合”。当人工智能深度嵌入国家治
理并成为关键技术基础设施时,目前以部门分工和单一场景为导向形成的法律法规、政策
文件及行业标准就难以提供有效的制度支撑,甚至在数据利用、算法应用与责任界定方面
出现彼此掣肘的尴尬局面。例如,在算法推荐治理过程中,数据安全、内容监管、市场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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