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9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行状态实时分析，进而通过持续的数据反馈与效果评估不断复盘优化算法规则与治理策
略，形成全周期闭环式城市治理模式。第三，从局部应对到全域协同。传统治理过程主要
针对局部风险进行应对，同时，面对人工智能嵌入后带来的跨区域、跨领域风险，也多以
单一部门、单一领域或单一场景为中心。随着人工智能广泛应用于国家治理过程，治理对
象、治理场景和风险形态不断外溢，单点式、单部门的处置方式难以满足复杂治理的需
求。在此背景下，依托思维链、知识链等技术手段，治理过程能够实现从局部响应转向全
域协同，将数字空间与物理世界的治理需求进行整合，实现治理范围的全面覆盖。
总之，以 ＣｈａｔＧＰＴ 和 ＤｅｅｐＳｅｅｋ 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深度嵌入数字空间与物理世界，
使得国家治理的防御纵深显著拉大、应对范围大幅扩展，风险溯源的难度与深度也随之增
加。治理过程的全周期化特征，要求国家治理体系和国家治理能力具备更强的适应性、协
同性与前瞻性，以应对复杂多变的治理场景和风险挑战，换言之，也就是更好适应 “十五
五”规划提出的 “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的重要原则。

三、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风险生成

在系统阐释国家治理的理论内涵与时代特征，并进一步梳理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治理的
基本逻辑框架后，可以看到，人工智能已通过数据驱动、算法决策与智能执行等方式，深
度嵌入国家治理的运行之中。然而，这种嵌入是一把 “双刃剑”，在提升治理效能、推动
治理转型的同时，也因技术属性与制度环境的耦合冲突，衍生出一系列复合型风险挑战。
这些风险不仅涉及技术本身的安全性，更关乎国家政治稳定、经济发展、社会和谐与伦理
道德，呈现出跨领域传导、跨层级渗透、跨时空扩散的特征，对传统治理体系的适应性与
有效性提出严峻挑战，容易演化形成数智时代的 “巴比塔困境”，构成数智时代国家治理
的深层挑战。从风险的表现形式与影响范围看，可将其概括为治理运行失序、经济结构失
衡、社会秩序失稳、伦理道德失范四个层面。
（一）治理运行失序风险：技术异化、舆论操纵与治理权威消解
人工智能嵌入国家政治治理场景，形成了 “技术 －权力”的互构关系，其风险主要
源于技术的工具属性被异化使用以及治理权力的技术化转移，日渐运用到 “意识形态、利
益表达、政治整合、主权安全等议题中” ，为 “改变国家政治安全状态、滋生相关的国
〔 ３３〕
家政治安全风险提供了土壤” 。其一，算法操纵与意识形态渗透风险。从技术异化角度
〔 ３４〕
看，人工智能的算法推荐、深度合成等技术特性，为虚假信息和政治谣言的大规模传播提
供了技术支撑。通过算法对用户画像的精准分析，信息推送体现出高度定制化和隐蔽嵌入
的特征，虚假信息、片面叙事乃至政治性谣言得以实现对特定认知群体的精准推送与不断
强化，从而在潜移默化中误导公众的政治认知和价值判断，甚至可能在商业逻辑与流量机
制的驱动下形成 “注意力效应”，使偏激观点和情绪化内容获得更高传播权重，进一步加
重负面舆情，引发社会动荡和政治冲突。这种技术操纵下的信息传播，打破了传统政治信
息传播的平衡格局，构成了技术异化条件下的意识形态渗透风险，使得政治舆论场的稳定
性面临严峻挑战。其二，技术权力扩张与治理权威消解风险。从治理权力转移角度看，人
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可能会对政府的治理能力和公信力构成挑战。当人工智能系统在政治决
策、公共服务等领域的应用范围不断扩大时，政府的治理权力可能会逐渐向技术主体倾
斜，从而导致治理责任的模糊化和治理过程的不透明化。在算法嵌入政府治理的实践场域
中，若算法遭遇恶意操控，将引发双重治理危机。一方面，算法决策的偏差与失序会直接
解构既定的行政运作框架，引致治理秩序的系统性紊乱；另一方面，算法黑箱与权力滥用
的耦合，会持续消解公众对政府权威的合法性认同，进而触发社会信任赤字与群体性不满
情绪，其极端态势甚至可能对国家政治稳定的根基形成潜在冲击。２０２４ 年，美国怀俄明

州夏延市市长候选人维克多·米勒提出当选后将采用由 ＣｈａｔＧＰＴ 技术支撑的 ＡＩ 机器人 Ｖｉｃ
（ Ｖｉｒｔｕａｌ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ｅｄ Ｃｉｔｉｚｅｎ，虚拟整合市民）主导地方政府治理，这一议题迅速引发学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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