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0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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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的紧迫性和重要性,侧重于在特定时间窗口内打通关键数据链路并进行政务数据的非常
             规整合,体现了科层体系在应对特殊挑战时的弹性与适应能力。在实践中,江苏省成立的
             “ 数字政府建设领导小组”及类似的高位协调机制是这一模式的代表。在面对重大应急管
             理或复杂任务时,能够凭借其政治势能迅速打破部门藩篱,统筹关键数据资源,服务于特
                                        〔 13〕
             定时期的突破性治理目标 。这种通过政治权威临时集中控制权以实现外部价值突破的
             方式,在应急情境中效能尤为突出,展现了传统动员体制与新兴治理需求的创造性结合。

                  第三,赋能服务型模式体现了分散控制权与内部效率优化目标的独特结合,处于矩阵
             右下象限。其核心特质是逆向于数据集中化,通过制度化的数据返还与精准下沉渠道,将
             数据资源定向且安全地推送至基层治理单元,解决基层 “ 任务繁重,数据不足”的困境。

             它强调赋予一线工作者完成任务所必需的信息资源,其运行逻辑是通过控制权的有条件下
                                                                                  〔 14〕
             沉来激活基层能动性。使基层治理由信息模糊转向全要素清晰化 。这一模式反映了对
             基层自主性的重视,创新之处在于将数据控制权的分散与内部效率目标相结合,通过提升
             基层的决策质量与服务回应性,实现优化政府整体效能,体现了从 “ 管理控制”向 “ 治
             理赋能”的理念转变。典型探索可见于北京市推动的 “ 基层报表通”等数据下沉实践。

             通过将市级层面汇聚的权威数据自动回填至基层报表字段,实质性减轻了街乡社区的数据
                                                                                  〔 15〕
             采集与填报负担。这种数据共享平台能够充分发挥数据赋能效应 ,使基层工作人员能
             够将更多精力投入服务群众与现场治理,以数据下沉来提升内部效率,为超大城市复杂治
             理提供了创新方案。

                  第四,市场驱动型模式是分散控制权与外部价值突破目标的结合,是最具有前沿性的
             探索,处于矩阵右上象限。其核心特征是通过产权界定和授权运营等制度创新,将政务数
             据定位为可市场化的关键要素,有条件地将数据开发和利用权赋予市场主体,通过市场机
             制释放数据潜在的经济与社会价值。这一模式突破了将政务数据视为政府内部管理资产的
             观念束缚,通过构建多中心和网络化治理格局,以安全合规为前提来探索数据要素市场化
             流通路径,是对数据价值实现方式的革命性重构,也对传统数据治理理念提出了新挑战。
             深圳市与贵州省相关实践提供了重要范例。深圳市通过制定 《 深圳经济特区数据条例》
                                                                                  〔 16〕
             率先探索数据产权分置制度,为数据要素市场化提供了法律基础 ,而贵州省则建立了
             大数据交易所,致力于构建数据交易的市场机制与环境。这些探索共同推动了政务数据从
             封闭管理转向开放运营,通过市场机制激活数据要素的经济价值,培育由政务数据赋能的
             新兴业态。

                 三、四种模式的生成逻辑与运行机理
                  基于 “ 控制权—行动目标”的整体框架系统呈现了地方政府如何基于本地资源禀赋,

             在特定制度环境与治理需求催化下,在 “ 控制—赋能”与 “ 内优—外拓”这两组核心张
             力之间进行选择,形成了差异化的生成逻辑以及运行机理。

                  ( 一)整合控制型:技术统一、标准构建与系统治理
                  整合控制型模式在浙江省 “ 全省一盘棋”数字化改革中得到了完整体现。其生成逻
             辑源于对 “ 数据孤岛”这一结构性难题的强势回应。作为一个市场经济发达且数字化转
             型意识敏锐的省份,浙江早期各部门自建系统所形成的 “ 数据烟囱”与 “ 业务壁垒”严
             重制约了 “ 最多跑一次”等重大改革战略的深化。面对这一瓶颈,浙江省选择了通过行
             政权威主导与技术整合双管齐下的方式,对分散化的数据治理体系实施系统性和强制性的
             改造,使这一模式产生了环环相扣且层层递进的运行机理。

                  首先是以构建刚性制度约束体系实现政策统领与标准先行。浙江省委和省政府出台
             《 浙江省公共数据条例》及系列配套政策,构建了覆盖数据归集、共享、开放、应用与安
             全的全链条制度框架,不仅明确了 “ 共享为原则、不共享为例外”的基本准则,更通过
                                                                                                      4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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