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8 - 《党政研究》2025年第6期

（三）理论基础：社会系统与韧性理论
１． 社会系统理论概述。低空领域、低空社会本身即是一种系统，一种社会系统。社
会系统是社会学开山以来即被探索的议题，比如孔德力图用解决物理问题的方法来解决社
会问题，斯宾塞则倡导社会是有机进化的系统，后来的社会学家如帕森斯、哈贝马斯、卢
曼等对社会系统均有各自更为深入的探索和看法。社会系统必然是人类追求自身生存发展
的行动性 “意义世界” ， “因为我们在世界上存在，所以我们被判定给了意义”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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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意义世界”本身也是分层次的，最初的是基本生存意义 （活下来），其次是人际关
系意义 （和起来），再次即是精神价值意义 （豁出来）。因此，它必然涉及衣食住行用的
经济供给系统，促使主体人在系统中的生存生活适应性发展 （经济子系统）；必然涉及不
同人群之间正式的或非正式的有机聚合，从而产生社区、社会组织等具体形态的社会群
体，起到对群体的整合作用 （社群子系统）；为了实现群体的共同目标，不同时期的社会
均有自身的管理规制和治理方式，起到公共善治的作用 （政治或法治子系统）；人群通过
日常交往互动，逐步形成和发展出内部的一致性观念和行动共识，以及同质性较高的行为
方式，从而产生自有的文化体系 （文化子系统）。这类思想基本上体现了帕森斯的结构功
能主义的系统论思想 。借鉴吸收马克思主义社会学的 “社会有机体理论” ，中国共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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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逐步发展 “四位一体”为 “五位一体”（生态文明子系统融入经济、政治、社会和文化
之中） 的社会系统现代化建设思想，强调各个子系统的协同运行。与此同时，在宏观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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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系统中，政府、市场、社会 （社群）是三大主体力量。其中，经济建设以市场为主体
（企业）、政府为主导、社会为补充，社会建设以社会为主体 （公民组织）、政府为主导、
市场为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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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韧性理论概述。所谓 “韧性”（或称抗逆力、复原力），最初是物理学上指器物具
有恢复弹性，后来演化到心理学指一个人处于困难挫折或失败等逆境时的心理协调和适应
能力，从而作出建设性的正向选择行动，再后来延伸到社会学领域，指整体或局部社会系
统的抗逆力，就是社会系统的主体对于各种意外灾难风险侵袭所必具的综合应灾应对能
力，且能恢复原状或升级改进 。韧性理论发展到今天，有关研究认为，它先后历经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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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的变化：一是 １９８０ 年前，强调系统恢复稳定而少波动的 “工程韧性” 。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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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机械系统内部的工程性原理的拓展，或者指个体心理系统的精神状态正常恢复，
是一种早期的 “低度韧性”观点。二是 １９８０ － ２０００ 年间，强调扰动量级而使得系统从一
种平衡走向另一种新平衡的 “生态韧性” 。这种观点开始走向宏观层面的巨系统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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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调韧性从不平衡到新平衡的量级化水平 （从恢复到新化），但还不是最高量级的人心水
平，可视为 “中度水平”。三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强调系统具体复杂性权变和适应新变化
的能力之 “演进韧性” 。韧性权变性观点体现了复杂系统的宏巨性、变动性、阶段性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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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从新化到通变：利用 －保存 －释放 －重组，是一种 “高度韧性”。现代化发展变迁即是
系统性在复杂多变的动态发展中，其韧性也同样呈现权变和适应新环境而得以有效构建的
能力，因而属于一种 “演进韧性”范畴。如前文献所述，低空社会的安全发展至关重要，
因而必然是整体动态演进性的韧性发展。
（四）分析框架：意义空间系统及韧性
依据上述基本理论和文献回溯，基本可以认定低空作为人类被利用开发的资源空间，
即将形成具有自主性的意义空间，一种可以称为人类 “第二意义基地”的社会系统，且
与地面社会系统不同，这个社会系统的韧性 （统筹低空发展和安全）建设和治理可能更
受关注。而作为 “社会”的存在，社会学家一般认为有两类基本要素条件：一是物质条
件，即一定人口及其资源环境和生产方式；二是精神条件，即人们经常联系交往产生的社
会文化和精神信仰等。 “低空”作为 “社会”的存在，也必然需要具备这类基本要素条
件。
为此，基于社会系统理论和韧性理论，构建低空社会系统的分析框架，从而窥察低空
系统的基本特征和系统构成，以及韧性建设方略 （如图 １）。这里，社会系统所指的经济
技术、法治管理、关系人群和文化生态等，既是一种子系统，也是低空系统发展的必需手
段和要素，分别承担不同的社会功能。但其中最为基本的要素则是低空人群、低空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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