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2 - 《党政研究》2025年第6期

社会共同体更需要共同呵护和相互约束，需要更为人文关怀的互助意识和自我道德约束意
识，从而使之成为 “意义世界”；与此同时，更需要强化人们护卫低空社会的公共性和公
平性价值，而不是弱肉强食的空域分化和纷争。
３． 低空的可持续性认知。低空作为人类的可用资源生态空间，同样存在可持续发展
问题。或许，人们应该更多吸取地面社会过度竞争、过度开发的深刻教训，需要对低空各
类资源有效、科学合理地开发利用，从而确保低空社会造福子孙万代，形成绿色循环共享
的低空生态社会，这是当下低空经济应该超前思考的共识。
４． 高新素养的低空理性。如前所述，不同于地面社会可以原始性地生存，而低空社
会从一开始就是高技术性、高人文性的素养要求，是一种高度理性化和新型知识化的人类
空域 （人类可以理性利用和控制的空域）。尤其在今天，低空无人机的使用、智联网的敷
设、远程能供技术的应用，更需具有高度信息化和新兴人工智能专业知识的人群介入低空
活动，这是低空文化心理不可排遣的理性认知。

四、韧性低空的建设方略

低空经济、低空产业本身作为发展性事务，是人类经济活动的大势所趋，具有巨大的
空间性经济增长点。它与地面社会不同的是安全性问题，这是低空社会亟待高度重视的议
题。如前所述，低空社会除了必要的高新技术和发达的经济，同时也是一种高风险领域，
如同风险社会理论大师贝克所言 “人类已经处于文明的火山口” 那样，低空社会无疑面
〔 ３５〕
临着技术、制度、关系再造的高风险。高利润孕育着高风险，同样适应于低空社会。低空
社会也类似于地面煤矿、危化品领域，目前仍然是一种高危行业或生产生活领域。
究其安全风险，低空社会首当其冲的是低空技术安全、低空装备设施安全、低空运营
系统安全和操作行为安全，以及低空运营对地面社会造成的安全事故和低空环境污染；其
次是包括安宁意义的人际关系冲突，如低空中不同主体的利益关系冲突 （低空产权纠
纷）、国家主体之间的低空主权冲突 （低空边界侵犯）、低空产业本身的安全等。那么，
如何统筹低空社会的经济发展和安全保障，使之具有动态韧性，从而确保低空社会良性运
行发展呢？
总体策略是统筹安排低空社会系统韧性建设及其治理，也就是 “低空韧性”建设，
即统合 “低空发展—低空安全”。低空社会发展是动态性的、不确定性，因而其韧性建设
及其治理也是动态性的、演进性的，亟需解决的问题就是分解人 －机 －环因素，具体包括
低空社会韧性运行的如下要素。
一是完善低空规制和组织建设，构筑低空社会的 “制度韧性”。它包括低空社会的经
济、技术准入资质规定，低空设备设施和地面基地建设规制，以及低空活动区域划分、低
空群体利益分配规制、低空生态环境治理规制等；同时还包括地面社会和低空社会同时开
展相应的组织建设 （政企社各自相关组织），即以制度 －组织为低空社会的管控 “轴心”，
这是低空社会治理的规范性软件。
二是夯实低空科技和物质基础，构筑低空社会的 “工程韧性”。现有和未来的低空社
会必然仰仗于高精尖的科学技术支撑、现代化的低空设备设施驱动力，实现从传统的风
动、电动技术，到太阳能、智能技术驱动。因此低空社会的发展规划、人财物投入等，均
围绕低空科技基础而展开，这是低空社会安全运行的 “生命线工程”。
三是匡正低空关系和人文理念，构筑低空社会的 “人文韧性”。低空社会作为社会系
统，是另一种人类的意义世界，牵扯不同群体、不同阶层的诸多利益关系和天人关系，需
要树立安全发展、科学韧性、民主法治、公正平等、诚信友善、和谐文明的人文理念，以
及构筑低空社会的民主商洽机制、利益纠纷化解机制、资源和成果共享机制、和谐共治机
制、人与自然共生机制等。低空社会的关系调处和理念树立，亟需入空者和管控者的非正
式控制、自律自觉、人文伦理，而仅非法规制度所能匡正。

五、结论与讨论：迈向 “低空社会学”的探索
伴随科学技术和低空经济的发展，亟待拓展低空社会及其韧性研究，低空社会有着不

１ ０ · 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