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8 - 《党政研究》202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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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指导当地党的工作和主要斗争。巡视员要是各级党部中有能力而积极的,政治认识较清
楚的分子充当。各级党部要建立经常的巡视会议。各级党部间的交通网应有严密的灵敏的
组织,传达文件以帮助巡视工作之不足,地方党部彼此间的关系,上级机关应予以联络上
的帮助。” 当然,巡视作为自上而下的党内监督形式,一方面它是党内监督的重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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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它也推动了其他形式的党内监督、政府监督。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开始了局
部执政,在党内监督同时开展的政府监督,也在巡视监督的带动下加快了制度化步伐,此
时期出台了 《坚决清洗贪污腐化分子》 《政治纪律决议案》 《政府工作人员惩办条例》
《中央苏维埃组织法》《苏区党团组织与工作条例》《保守党内秘密条例》等文件。实事求
是地讲,政府监督的发展,也倒逼党的自身建设,推动了党内监督的发展。
(二)推进党内监督制度发展的时代缘由
任何时期对于党内监督的激励与规约,都离不开特定的时代背景。土地革命时期党的
斗争策略和场域的转移可以为党内监督制度发展提供最终解释,具体原因主要有三点。
首先,党组织面临大革命失败后的严峻形势,必须加强党内监督制度建设。大革命失
败之后,中央权威受到破坏,出现的一系列权力混乱、组织涣散的现象;共产国际在帮助
中共进行党内制度规定时,把联共 (布)甚至欧洲共产党的党建举措照搬照抄到中共党
内来,如促使中共六大撤销了监察委员会;同时,党对革命形势的判断失误,在革命高潮
与低谷方面的思想认识不清楚,并且长期犯 “左”倾错误,也导致党组织受到重创。此
时,党如若不关切组织发展而一味搞暴动,只会使组织发展更加举步维艰。但是,当时党
内在这点认识方面确实存在不足,如 《中央通告第三十二号》( 1928 年 1 月 30 日)指出:
“在各党部寄来中央之报告,大都是暴动计划,政治问题,很少提及党内的组织状况与改
造情形。” 不断暴动及其失败,以及党不善组织的情况,最终导致组织削弱,党员数量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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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干部牺牲巨大。为规避认识短板与实践困境,中国共产党必须要认识到 “此时党的组
织工作应当比国民革命联合战线时代重要千倍万倍” ,必须 “注意白色恐怖下党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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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务必坚决的采用适当组织形式保持党的组织与干部,巩固下层组织基础———支
部” 。为此,此时期党内监督制度建设方面强调民主集中制原则和制度的落实,而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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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制的视角强化了民主集中制,规定党内民主的边界是不影响党内集中和党中央权威;
虽然中共中央在民主集中制建设问题方面,还是十分重视下级党部对上级党部的监督权,
但这种情况很快因顺直省委 “抛弃了民主集中制”,“忽略了党的集中制”而扭转,说明
中央仍强调 “集中制”才是民主集中制的根本。 正是由此,此时期党内监督主要围绕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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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对于党内民主化的重视,在 1936 年西安事变之后才更为凸
显,因为当时 “苏区党所处的客观条件,允许我们大大地发展党内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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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反对 “左”右倾机会主义,监控过激行为。土地革命时期是我们党内机会主
义存在发展比较严重的时期,党内在相当长时间内警惕和开展反右斗争,实际上是犯了
“左”倾机会主义错误。此时期比较严重的 “左”倾机会主义主要是以瞿秋白为代表的
“左”倾盲动主义 ( 1927 年 11 月至 1928 年 4 月),以李立三为代表的 “左”倾冒险主义
( 1930 年 6 月至 9 月)和以王明为代表的 “左”倾教条主义 ( 1931 年 1 月至 1935 年 1
月),又以王明的影响力和破坏力最突出。当然,党内 “左”倾机会主义的存在,有中国
农民居多的国情影响,“我们党是处在这个广大阶级的包围中,我们又有很大数量的党员
是出身于这个阶级的,他们都不免或长或短地拖着一条小资产阶级的尾巴进党来”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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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国际和苏共因素的影响,因为这些代表都是有过留苏经历或接受共产国际指示精神
的;也有大革命失败之后急于为革命烈士报仇雪恨的主观冲动,如大革命失败后革命形势
处于低潮,但 “左”倾代表却主观认为革命形势在 “不断高涨”。毫无疑问,“左”倾机
会主义影响了党的健康发展,一方面使党组织发展面临困境,甚至遭受重创,另一方面也
促使先进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工作方面开展创新以推进党组织发展。如针对早期党内监督中
的不当尤其是存在的惩办主义和过火行为,党也强调了 “也应当把忍耐的原则的解释工作
与同志态度的批评,当作主要的方法” ,通过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和向党员施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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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教育来从思想上武装他们,并且摒弃简单惩办主义的做法。为此,强调 “要加紧注意强
固党的组织,建立党的无产阶级基础———特别是产业工人支部,对于党内一切非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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