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7 - 《社会》2026年第3期

社会·2026·3

灾难如何收藏：记忆的物质性与 社会
2026·3
CJS
文化创伤的图腾 第 46 卷

李瑞彤

摘 要： 对灾难记忆的研究主要关注叙事的建构， 使得灾难本身的经验现实
逐渐被话语过程所遮蔽，造成记忆的风化与销蚀。本研究以保存汶川大地震灾
难记忆的私人博物馆作为田野对象， 考察其如何通过直接平移灾区实物对灾
难进行纪念。研究发现，受灾物一方面将灾难记忆的符号意义重新还原为生活
的复杂与真实；另一方面，通过物质固定下来的破坏与创伤又激发出具有道德
意涵的审美体验。 由此，零散的日常之物转化为凝聚集体意识的共同体图腾。
对记忆的物质性的强调揭示出民间纪念以不可替代的物质经验补充了主流叙
事框架，维系了关于灾难的集体记忆。
关键词：灾难记忆 物质性 集体意识 文化创伤

Collecting Disasters：The Materiality of Memory and the Totem
of Cultural Trauma
LI Ruitong
Abstract：Studies on disaster memory has largely focused on narrative construction，
often at the expense of the experiential reality of disaster itself. As memory becomes
increasingly mediated through discourse，its material grounding is obscured，leading
to processes of erosion and attenuation. In response，this study advances an
analytical perspective that re鄄centers the materiality of meaning，seeking to bring
the tangible foundations of memory back. This study examines a private museum
dedicated to commemorating the Wenchuan earthquake，focusing on how its

* 作 者 ： 李 瑞 彤 复 旦 大 学 社 会 发 展 与 公 共 政 策 学 院 社 会 学 系 （Author：LI Ruitong，
Department of Sociology， School of Social Development and Public Policy， Fudan University）
E 鄄 mail：rtli22@m.fudan.edu.cn
本文初稿 曾在“第 十三届 社会理 论工作 坊” 以及 耶鲁大 学文化 社会学 中心“CCS
Workshop”上报告，感谢周怡、梅笑、Philip Smith、Jeffrey Alexander、Yagmur Karakaya、Dmitry
Kurakin、 陈 柙 兵 、 阿 拉 坦 、 万 仞 雪 、 李 家 豪 、 臧 英 钰 、 余 家 庆 、 谢 宸 旸 、 王 蹊 等 师 友 的 点
评、建议与支持。 特别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专家和《社会》编辑部提供的宝贵意见。 文责
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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