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3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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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3
加以检验。 但就本文的案例而言,四种类型的共存已经表明,父职实践
并非均质整体;对于“以体育儿”活动,父亲是否参与、如何参与和为何
参与,仍需要被区分考察。 尤其是策略性守成父职与情感性辅助父职的
存在说明,参与形式与行动动机之间可能存在不同方向的脱耦:前者是
形式先行而动机滞后,后者则是动机转向而形式未稳。
六、 总结与讨论
本文基于对 20 组城市家庭的访谈与观察,分析父亲“以体育儿”的
实践形式和动机结构。研究发现,父亲的“以体育儿”实践在形式上可分
为间歇性参与和常态化参与, 在动机上可分为关系发展导向和社会再
生产导向。 将两个维度交叉后,本文识别出四种父职类型:仪式性象征
父职、情感性辅助父职、策略性守成父职和制度性陪伴父职。
本文的主要发现是, 父亲育儿参与形式的变化并不必然会带来行
动动机的同步变化,二者之间可能存在脱耦。父亲稳定地“以体育儿”的
行为既可能意味着亲密陪伴和责任分担,也可能意味着代际期待、身体
塑造或家庭分工的延续。策略性守成父职最能说明这一脱耦状态。在这
一类型中,父亲并没有缺席,甚至还表现出较高程度的稳定参与,但这
种参与主要服务于子女塑造、 未完成期待的转移和既有家庭分工的维
持。 也就是说,父亲的积极参与并不必然会改变既有的教养逻辑和家庭
分工, 有时反而会使这些逻辑借助更积极、 更日常的参与形式延续下
来。 由此可见,判断父职转型不能只看父亲是否参与育儿过程,还要看
如何理解和组织这种参与。
这一发现也可以补充当代中国家庭研究中关于传统与现代并存的
讨论。“新家庭主义”(阎云翔,2006,2012)、“马赛克家庭主义 ”(计迎
春,2019;翁堂梅、计迎春,2025)等已经指出,当代家庭变迁并不是传统
被现代简单替代,而是二者在具体实践中重新组合,是一种“杂糅”的状
态。 本研究进一步表明,这种组合并不是抽象发生的,“杂糅”也不等同
于混乱,而是具有可以被辨析的内部结构。 具体到父职实践,传统与现
代并不是笼统并置,而是分别嵌入参与形式、行动动机、亲子关系、家庭
分工等不同层面,并形成不同的组合方式。 本文提出的四种父职类型正
是对这种内部机理的具体呈现。 因此,本文的类型学划分并不是对父亲
进行简单分类,而是试图提高对家庭变迁杂糅状态的分辨率,呈现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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