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8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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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农户触发的电商村形成
第三类,聚焦从宏观到微观的研究路径。 这类研究关注宏观层次的
特征或改变对其内部微观组成单元的影响。 上文提及的电商村农户的
各类行动均可能受社区层面变量的影响。 例如,有研究倾向使用创业氛
围解释农民创业行动的发生, 认为社区中浓厚的创业氛围会提升农民
的创业选择意愿(蒋剑勇、郭红东,2012)。还有研究发现,电商创业生态
系统的形成、 电商产业链条的完整都是激励更多农户参与电商创业的宏
观条件,这些条件通常是在地方政府的助力和干预下形成的(Zang, et al.,
2023;刘学,2023)。笔者曾经的研究也证明,宏观层面有利的村庄环境和政
策导向对个体农户电商创业具有促进作用(邱泽奇、乔天宇,2021)。
与以上三条路径相比, 采用从微观到宏观转变的路径认识电商村
发展是更加困难的。 早先有研究借用复杂系统研究中关于自组织和涌
现的理论视角,例如,刘亚军、储新民( 2017)认为,“淘宝村”具有自组
织性的特征,表现为自发形成,能与环境相互作用并不断演化,最终“野
蛮生长”出一种生态网络;朗等人( Leong, et al.,2016)试图将“淘宝村”
作为一种数字赋能下涌现、生成的生态系统来考察,认为其形成会经历
起源、扩张和自更新三个阶段,并进一步讨论数字赋能在各阶段中的具
体体现,如重新配置村庄内关系、使电商创业的参与具有可见性,导致
适宜电商发展的新社会环境和氛围的形成以及促进电商知识和技能的
快速扩散等。 尽管这些研究与讨论极具启发性,但更多还是仅基于质性
数据的归纳,未能基于相对精确的量化数据还原、反映电商村发展的某
些宏观层次特征。 生成性解释(generative explanation)范式被认为是解决
从微观到宏观转变困境的一种可行路径。 主张该范式的研究者强调,
“ 欲要解释,须先生成”,对于宏观层次的社会现象,只有能将它们生成
出来才构成真正的解释(Epstein and Axtell,1996;赫斯特洛姆,2010;乔
天宇、邱泽奇,2020)。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希望采用从微观到宏观的路
径理解电商村形成, 那么将其形成过程中某种宏观动态生成还原出来
尤其重要。 然而,在既有电商村发展的文献中,能真正实现还原电商村
形成的宏观动态,并构建从微观到宏观生成性解释的研究尚不多见。 我
们曾利用指数随机图模型对电商技能在村庄 内 扩 散 的网 络 动 态 建 模
(Qiao and Qiu,2024), 但扩散网络动态也只能反映电商村形成之宏观
动态的一个侧面。 本文聚焦另一种能反映电商村形成过程的宏观动态,
即图 1c 所示的村中电商户占比动态趋势。 我们将利用计算模拟方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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