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7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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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2

           2016;陈永富等,2018;于海云等,2018;刘学,2023)。 另有研究在更宏
           观尺度上考察电商村的空间分布特征,并在相应尺度上寻找与电商村
           发展有统计关联的影响因素(徐智邦等,2017;汪凡、汪明峰,2020)。 尽
           管这类研究的分析单位层次更高,但仍是在用宏观条件解释宏观层面
           的发展结果。
               第二类,聚焦微观层面的研究路径。 这类研究侧重关注电商村内部
           的某类行动主体(最典型如农户)或多类行动主体的行动及其互动。 受
           到关注最多的无疑是农户的电商创业行动。 在电商村中,并非所有农户
           都会接纳电商。 做电商只是农户的生计选项之一,是否参与其中可能是
           他们首先面临的重要选择。 相关研究一方面探讨与农户选择电商创业
           相关联的个体性因素, 如农户的年龄和受教育程度以及家户劳动力状
           况等(刘滨等,2019;曾亿武等,2019);另一方面,更受关注且引发争议
           的问题是电商创业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个体农户的福祉与发展 (曾亿武
           等,2018;Luo and Niu,2019;Liu,et al.,2021)。 对于已然成为电商户者
           是如何具体开展电商创业活动的, 有经济学者关注个体电商户的营销
           策略选择(崔丽丽等,2014)。 一些受电商创业影响而出现的新型行动,
           如农户对金融工具和其他相关数字工具的使用也引发了研究者的注意
           (刘俊杰等,2020)。 这类关注农户主体微观行动的研究,很多使用的是
           抽样调查数据。 抽样调查这种收集数据的方式决定了“其研究中的每个
           人都是独立的”(Barton,1968),因而会忽略微观行动主体之间的丰富社
           会互动。 然而,电商村中农户之间的互动对其开展电商创业而言十分重
           要(邱泽奇、黄诗曼,2021;张樹沁、邱泽奇,2022)。 社会学一向注重“嵌
           入性”, 强调要把社会和经济行动放到所嵌入的具体社会关系中考察
           ( Granovetter,1985)。 尽管也有过往研究关注到关系网络的重要性,但大
           多是遵循社会网络研究的工具性取向路径(林南,2005),将关系网络视
           作能为农户提供各种电商创业所需资源和情感支持的社会资本(唐立
           强、周静,2018;蒋剑勇等,2014)。 实际上,这类研究并未直接面对微观
           行动主体间的社会互动,而是将农户通过关系网络获得的社会资本化
           约为了个体属性,与此同时,行动主体间可能的相互影响甚至会被当
           作统计分析中的“麻烦”(Mouw,2006;陈云松等,2014)。 少有研究对电
           商村内部农户间的互动关系结构及可能带来的 潜 在影 响 进 行 实 质 性
           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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