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6 - 《社会》2026年第2期
P. 126

边缘农户触发的电商村形成

                网络密度为 0.013, 节点平均度为 4.685。 电商技能扩散网络中共包含
                124 个有过经营电商经历的家户(以下称电商户)节点,156 条有向边连
                接其中 111 个电商户,另外 13 个电商户则是该网络中的孤立节点。
                    本文将依次回答以下三个问题:首先,基于村庄调查数据,考察村
                中率先“吃螃蟹”者是否多为边缘农户;其次,分析电商村发展如何得益
                于边缘农户的最初尝试,进而转向电商技能的村中扩散过程,考察该过
                程是否由边缘农户主导推动;最后,讨论村庄电商技术变革为何会得益
                于边缘农户。这是本文的核心问题。我们将电商村的形成视为一种宏观
                涌现,采用计算模拟与观测数据结合建模的方式,探索边缘触发电商村
                形成的关键条件与机制。 为回答前两个问题,我们需要先识别哪些家户
                属于村庄的核心成员,哪些属于边缘农户。 本研究对核心与边缘的区分
                是建立在村庄社会互动结构基础之上的。 当然,在展开针对这些问题的
                分析与讨论之前, 我们需要先对既有关于电商村发展的研究做简要回
                顾,以明确本研究与相关研究之间的关系。

                     二、 微观到宏观路径缺失的电商村发展研究

                    近年来随着电商技术变革对中国农村社会发展的深刻影响,开始有
                大量关注电商村的研究出现。 如果将电商村视为一种社会系统,借用科
                尔曼( 1999)解释社会系统行为的经典“船形”模式,对既有关于电商村发
                展的研究进行归纳,这些研究可大致分为三类,分别聚焦在三条路径上。
                    第一类,聚焦宏观层面的研究路径。 这类研究侧重社区层次上的分
                析,通常将电商村视作一个整体单元,刻画其结构和行动特征或探究其
                发展与变迁动态。 不少总结农村电商发展模式的早期研究即属于此类
                (汪向东,2010;郭红东等,2016)。 另有研究将整个电商村社区视为具有
                一致性行动能力的主体,并试图把握其行动特征。例如,有研究认为,发
                展得较好的电商村具备类似组织能力的社区能力,能够有效动员、整合
                以及协调、利用相关资源(Cui,et al.,2019),或具有自己的一套秩序逻
                辑,与国家、市场各自按照其秩序逻辑并行行动(邱泽奇,2018)。宏观层
                面的研究中, 除了将电商村作为整体单元考察其结构和行动特征外,
                也有研究试图解释电商村的形成,但多遵循一种从宏观到宏观的解释
                逻辑,对电商村发展与变迁动态的分析诉诸同属于社区层面的宏观条
                件变量,如产业传统、基础设施以及政府政策支持等(曾亿武、郭红东,


                                                                          · 119·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