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 - 《社会》2025年第4期

社会·2025·4

国团在这个历史事件激发下成立， 不少少年中国学会的会员都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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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国团成员。 由留学生集体性爱国运动演变而来的少年中国学会成立
时的政治抱负就是要形成足以与日本抗衡的中国。 另一方面，自明治维
新开始发展起来的日本的国家主义思想启发了以“少年中国”为名的青
年认同。 据张梦九回忆，“少年中国的梦来自少年意大利”，它形成于曾
琦等人在日本留学期间 （陈正茂，2010：42）。 就像霍布斯鲍姆（1999：
174）所说，这类以“青年+国族”形式命名的团体的象征意义十分重要，
它们的出现意味着“欧洲的革命运动碎裂成民族的革命运动”，法国大
革命的原则四散到各国。 使少年意大利党在中国广为人知的介绍者是
梁启超，他在《少年中国说》（ 1900 年）和《意大利建国三杰》（1902 年）中
特别推崇马志尼及其创建的党： 这两篇文章写于梁启超流亡日本时期
（ 1898—1912），且都与德富苏峰（1863—1957）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其
中，《少年中国说》受到德富苏峰“明治的青年—新日本”理论的启发，
《意大利建国三杰》也改写自德鲁苏峰由民友社出版的传记（松尾洋二，
2012； 王康，2021）。 留日期间， 曾琦阅读了德鲁苏峰于 1916 年发表的
《大正之青年与帝国之前途》一书，随后他撰写了《中国之青年与共和之
前途》，1918 年，蔡元培将其改名为《国体与青年》，王光祈出资将此文
以单行本的形式出版， 并列为“少年中国” 丛书之一 （康之国，2007：
227）。曾琦也把《国体与青年》视作对梁启超、章太炎已放弃的“少年论”
的继承（陈正茂等，1993：10）。
总的来说 ，这种 青 年思 想 的核 心 特 征 是“进 化 论 ”、国家 主 义 与 自
由民权主义的糅合。 一方面，“进化论”影响了人生各阶段的价值排序，
解放了青年，鼓励他们脱离长辈的约束，探索新的“成人”之道。 儒家
传统学说对儿童和青年的看法则较为负面，如陈独秀（1915a）在《新青
年》创刊号中所说，中国人常以“少年老成”作为夸奖之语。 成年前的
时 期 被 认 为 是一 场 克 制 七 情 六 欲的“成 人 ”（being human）之 旅（Saari，
4. 2 000 多名在日 本的中国留学生成立了“中华民国留日救国团”，抗议 北洋 政 府将 在
中国北满和外蒙驻军的权利让渡给日本，这些学生在遭到日本当局干涉后罢课回国。 救
国团成员曾琦、张尚龄回国后在上海继续组织救国团以示抗议。 由于缺乏社会支持，政
治抗争运动很快就失败了，曾琦和王光祈因此决定退回更基础性的学会运动。 他们之所
以选择“学会”或“知识分子研究社团”（intellectual society）的形 式，主要 与新文 化运动的
影响有关。 王光祈认为，当时中国的困境在于缺乏人才和救国方法，因此需要以分业的
学术研究培养专业人才，并探索新的救国方案（袁哲，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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