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党政研究》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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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方法的运用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撑与模式参考。但是,随着数据空间体系的指数级延
伸,数据本身的处理大大超出了目前人工认知能力和处理方式允许的范围,亟待符合社会
发展趋势的技术化工具的研发和创新,从而带动和推进数据空间政治活动运行及其调整工
具技术化的发展。作为生成式人工智能运行的基础,现代神经网络算法用函数来模拟人类
神经元的相互作用机理,奠定了近年来突飞猛进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底层运行逻辑。特别是
人工智能算法进入大模型时代,可以同时涉及不同领域并处理多个不同的任务,其中尤为
突出的是自然语言大模型。它不仅能更好地模拟人类的认知过程,更能够有效实现跨领域
和跨模态的知识融合和迁移。而这些高度模仿现实社会运行的技术体系,正是算法社会运
行场域形态运行的重要底层架构和技术依托。正是在现代算力体系与人工智能算法的共同
支撑下,计算政治学的本体建构才能完成从数字形态向算法形态的转换,进而推动政治体
系的 “智能”本体出现。
(三)政治体系的 “智能性”本体
“权力来源于对交流与信息的控制。” 从上文分析可以看出,算法作为一种技术工具
〔 17〕
更是一个先进的认识方式,而计算过程就是信息机器的建构过程。因为现实社会运行的模
糊性和灵活性,我们很难通过简单编程手段将现实社会运行特征完整地转化为代码形式,
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技术应用,使得上述转换过程的技术性水平能够
得到有效的提升。只有经过人工智能算法的处理和运算,并通过高度复杂关系的逻辑建
构,才能实现对数据本体进行模式化和关联性的阐释和重组。因此,在人工智能技术时
代,更加凸显出 “政治体系本身就是一个控制系统” 的含义与特征。对于信息的控制与
〔 16〕
操控能力成为权力运行的核心环节,如何将控制技术与现实社会运行有效融合在一起成为
计算政治体系 “智能性”本体建构的重要前提。此时在技术理性的驱使下,主体行为往
往依附于机器的逻辑运行形态,从一定意义上理解人的行为被技术功能所规制。但从传统
政治学范式体系角度理解,虽然计算机代码可以比传统文本化语言逻辑更为实用,能够更
有效地执行对数据对象的处理和分析。但无论是在人工智能时代还是传统的机器工业文明
时代,政治活动本身依然是一种人与人之间为主导的社会行为。对于这种 “智能体”而
言,它并非是一种与人类意识活动完全一致的 “智慧体”,而仅仅是基于 “人—机器—
人”三者关系存在的一种辅助政治工具体系,是人类政治文明建设在信息技术特别是人工
智能时代新的特征体现,其本质是基于一种人机关系体系而形成的工具形态。换言之,在
高度发达的技术化背景下,人工智能所推动的计算政治 “智能体”本体建构,依然无法
彻底取代传统政治学运行的基本模式。这种 “智能体”本体运行的意义,是推动政治运
行模式的实践形态实现从 “人机关系”到 “人机协商”、从 “现实场域”到 “数字场
域”、从 “信息政治”到 “智能政治”、从 “行为主义”到 “技治主义”的范式转换,即
以数据链为底层架构,以信息链为联系渠道,以技术链为运行机制,所建构而成的技术政
治学、信息政治学与数字政治学融合贯通的计算政治新学科体系。
四、结语
从社会科学角度理解,“计算”的本质是对抽象观念世界的量化分析,是对现实要素
对象之间数量关系的发现。其核心和焦点,在于推导出能够有效归纳和概括数据对象内在
规律的模型。正如数字时代重要的 “普遍计算”理念所认为,作为一种描述世界如何运
作的元叙述,计算本体提供了一种有效解释世界的方式与视角。当前,对于计算政治在人
工智能时代的发展趋势与现实影响,学界一直存在两种意见。持积极态度一方认为,“信
息时代里流传着一个神话,计算机尤其是个人计算机,将带来民主的复兴” ,而信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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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的提升能够创造出更具有技术理性特征的政治运行模式。但另一方则认为,高度体系
化的技术运行最终将异化成统治一切的工具,尤其是算法官僚与传统官僚的结合,可能会
进一步影响公民权利的实现,甚至出现数字暴力、虚拟霸凌等现象。
对于上述问题,我们应当依然从计算政治的本体角度出发进行回答。计算政治的运
行,是基于数字化运算对现实事物整体信息要素进行抽取和重组,将其抽象为数据关系与
数字空间。这一过程旨在构建一种基于多样性纯粹结构体系的控制机制,并推动数据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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