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 - 《党政研究》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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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抽象化的权力运行形态。通过对现实社会运行过程的调整,形成了以信息技术为调控
             工具、以符号秩序为目标的社会控制机制。在新一代智能化信息技术推动下,传统政治运
             行模式进一步发生结构性变化,以更加抽象和技术化为特征的数字社会运行体系正在加速
             构建,信息本体的数据化、算法化转向趋势更加明显,政治现象的信息解释体系的计算化
             转型更显意义重大。
                  (二)政治现象的 “数字体系”解释原理
                  从前文论述可以看出,基于现代科学技术形成的信息主义已经成为当代社会发展的一
             种普遍解释分析方法和观察视角。信息本身作为事物运行的一种抽象化存在状态,推动了
             在传统客体与主体空间域之间,一种具有相对独立性特征的 “信息空间”加速形成。并
             且,数字技术发展更是彻底改变信息承载模式,以数据的生成、传送和接受方式为流程的
             信息数字化转向已近完成,加速推动 “信息空间”向 “数字空间”演进。从本质看,数
             字化或计算化,是通过计算机代码方式,将文本化的规范性语言转换为可由计算机进行处
             理的数据代码形态。这是因为,数据从物理形态来看是记载事物状态的符号载体,蕴含着
             对事物基本存在形态的判断分析。数字化信息使人们能够更好地通过对信息的解释和处理
             实现针对现实事物运行机制的深层次理解和把握。从处理过程看,数据作为对事实或观察
             的结果,是对客观事物内在信息内容的提取与逻辑归纳。此时,数据和信息的不可分离性
             体现在,数据是信息的表达而信息则是数据内容的体现。从处理结果看,信息需要通过复
             杂的特殊工具载体才能实现本质形态的解释,其实际意义的获得需要通过程序代码处理和
             解读,与现实对象之间形成有效关联,才能达到数字信息体系与实体对象体系的深度耦
             合。
                  基于上述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计算政治学的核心理念强调,只有通过数字化才能
             达到社会要素体系的量化组织与代码重构,进而将政治行为从极其复杂的社会背景中抽离
             出来,构建出高度抽象的符号化体系,以达到对整个政治活动过程系统性描述的目的。因
             此,政治现象的 “数据体”运行模式,其核心本意是在信息关系对现实政治关系抽象化
             处理的基础上,进一步建构起更加体系化的数据要素运行模式。数字化政治运行过程与现
             实政治现象之间在表象形式和功能运行方面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视为
             是现实政治行为在数字化空间体系的模拟与再现。基于信息空间的等价转换,它不仅实现
             行为实体在信息层面的映射,更为重要的是,随着信息化整体转向数字化,数字权力运行
             也将依托于更加高效的数字化控制方式而实现。此时,从 “信息空间政治学”发展为
             “数据空间政治学”,成为政治信息数字化转换的必然结果。
                  (三)政治现象的 “计算体系”解释模式
                  “技术的变革带来了诸种更大的对行为进行控制的力量,并且技术因此成为控制行为
             变化的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 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本身所依存的数字化信息工具与运行
                                             〔 5〕
             体系,本质是使用计算程序实现对数据的处理分析,进而通过计算工具对社会运行过程进
             行调整。在数字化空间体系中,政治运行将通过数据信息处理与数字化信息运算的结合实
             现社会控制的基本目标。也就是说,作为数字革命推动下的政治革命,是与权力运行的某
             种 “计算性”因素的作用结果密切相关,即计算的关键是以研究对象的 “数量关系”以
             及研究方法的 “量化模式”为前提。此时如何在复杂的政治活动信息流中定位数据要素、
             明晰数据结构,进而抽象出政治行为的组织管理、行为实施、效能监督、政策影响等数据
             运行模型,成为 “政治计算”走向 “计算政治”的关键枢纽。
                  可以看出,在政治的计算性体系建构过程中,政治行为的可计算性属性研究是其基础
             性环节。“可计算性”强调任何信息的处理都必须由简单步骤组成的算法来实现。运算的
             本质在于将现实社会发展进行逻辑化处理,并在此基础上模型化为数字存在形态,从而在
             实体对象之上构建起信息化的空间结构。这种数字空间本身既改变了人们以往接受、处理
             和发送信息的方式,也改变了信息本身的产生和存在模式;既拓展人与人的交往的空间,
             也重新调整了人与社会乃至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在一种数据化的社会之中,计算处理过
             程体现了计算复杂性和系统运行信息性的高度融合,即信息技术与实体性机构的整合过程
             使得信息社会迅速转型为一个由数据体系和算法程序构成的世界。正如吴冠军教授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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