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 《党政研究》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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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之域,变成 ‘数字—符号’之域,即数据的语法化逐渐取代符号的语法化而编织起
共同体的 ‘实体’” 。此时,数据库中的个体表征只是 “真实”个体的数字拟形,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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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种拟态实现对现实存在的模拟与重现。也正是通过这种转换,计算政治运行过程从传
统的 “人与人”之间政治关系转向基于数字化中介的人际关系对象形态。与之相对应,
政治行为模式分析的定性处理转向了以数据对象为核心的量化处理模式,从而形成了计算
政治学的基本理论框架。综上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对于计算政治学而言,从 “信息
体”到 “数字体”的范式转向,本质并非仅仅是方法体系的转变,而是从政治行为体系
架构到政治活动运行机制的全面系统性转向。
二、“控制本体”:计算政治的 “人—技”运行模式转换
正如前文所述,信息范式的提出本身就是将其作为社会控制的基本手段以及实现对社
会运行规范性调整的基本模式。其本体论意义在于 “信息并不是在真空中流动,而是在早
已有所归属的政治空间中流动” 。从上述意义理解,计算政治学的运行是以信息为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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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方法论的范式性转换。正是 “基于模型、符号和控制论所支配的信息与符号时代的到
来” ,计算政治从解释体系向运行体系的转换过程中经历了从 “信息本体”向 “控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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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变迁。技术空间与社会空间之间的高度耦合关系体现在社会个体行为活动本身并非
是无序性存在,而是具有高度理性和秩序性的空间模式,而实现这种秩序的关键介入性因
素即为技术体系及其控制功能。此时 “在机器的动力下,形成了一套强大的技术逻辑,进
而将社会运行和秩序纳入到其控制之下” 。即新的技术体系不仅改变了政治空间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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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模式,更是带来了政治权力与组织形式的体系性转换。而这种从 “人—际”到 “人
—技”之间的关系重构也构成了计算政治本体转换的底层运行逻辑。
(一)政治空间的 “控制论”理论原理
将计算的方法运用社会科学研究,特别是政治学理论体系的建构过程中,需要将社会
存在视为一种自组织形态的信息化集合体,进而运用符号化的工具实现对这种信息系统的
分析与解释。从技术哲学角度看,事物被测量和数量化,就是事物被操纵和被控制。此
时,可 “被控制”本身就是 “可计算”。那么,为什么通过信息可以实现社会控制,其运
行的基本原理是什么呢?社会结构与其控制机制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如何运用技术手段实
现社会控制的过程,以及这种控制如何适用于政治行为的调整之中?上述问题的回答,应
当首先明晰控制论理论在计算政治学研究中的重要意义。
维纳所创立的控制论是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讯的科学,这也为 20 世纪 70 年
代蓬勃发展的社会与科技革命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武器,并且催生了一种新型的社会生活空
间———赛博空间。“赛博”化作为控制论的基本学术范式体系,已经成为影响当前信息社
会发展的重要叙事工具。换言之,以数字化、信息化为主要特征的赛博化,本质就是控制
论的转换过程,即以控制论的使用作为其基本的叙事方式。不论是在技术发展还是社会运
行活动中,通过对信息的操控来认识和改造外部世界都已成为当今人类社会行之有效的认
知方式,即一个系统必须获得一定量的信息才能有效组织起来,控制系统就是信息自控系
统、控制过程就是信息加工处理和使用过程。正是上述控制论原理的应用,使得数学分析
与信息技术能够更加有效地融入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体系之中,从而在社会科学研究方法中
引发技术浪潮与范式革命。“权力的行使体现在对组织资源 (技术、信息、货币等)的控
制中” ,从社会系统运行的实践角度理解,政治形态要素的活动在各系统之间、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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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系统之间实现对社会行为的调整和控制。即系统整合依靠系统内部自身的逻辑和规
范性要求实现系统运行的协同性,此时政治系统运行不断地适应新的社会环境发展需要,
并通过内在的系统控制功能实现对社会环境的调控作用。
(二)政治权力的 “赛博格”体系特征
赛博空间的深层逻辑与权力运行密切相关,工具性权力属性与空间性权力运行的辩证
统一集中体现在技术场域与现实社会运行关系的关联度上。“信息即权力,严格的控制信
息有助于权力延续” ,控制论视角下信息和权力结构体系的转换不仅促进了现代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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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也改变了政治运行的方式。信息在控制论系统中的 “基础性意义”,在于其作为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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