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 - 《党政研究》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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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并推动了人机共生型政治社会化模式的形成。从人类社会的实现看,人工智能可能
实现自我的产生和维持,成为与生态相适应的独立生命。 大语言模型对信息的处理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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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堆砌,而是基于对信息意义的深度理解,进行有目的的筛选与加工。在人机共生的
社会格局中,大语言模型作为人类复杂计算能力的延伸,与人类共同构建现代化认知体
系。作为具备一定学习能力与自主适应性的智能主体,大语言模型逐步参与政治社会化过
程,从而成为政治社会化的辅助主体之一。
网络政治社会化内容的杂糅性。以大语言模型为媒介的网络政治社会化,已成为社会
公众获取政治信息、学习政治知识与内化政治规范的重要途径。在这一过程中,个体通常
依据自身兴趣、需求与审美偏好选择政治信息,使网络政治社会化内容呈现出高度多元化
的特征。大语言模型的介入显著增强了媒介的信息整合能力,使海量碎片化信息在生产与
消费环节得以重组,形成新的信息结构。值得注意的是,网络政治社会化的内容并不局限
于传统政治领域,其他领域的信息同样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公众的政治认知与态度。事实
上,任何包含观点与价值观的信息均可能成为网络政治社会化的重要内容,塑造公众的政
治社会化进程。
网络政治社会化偏向的隐匿性。传播新技术的发展极大地延伸了人类的能力,打破了
“真实”和 “虚假”的二元对立格局,日益增长的符号、媒介以及表达系统像空气一样
“流通”在我们的周围。 在政治信息获取过程中,必须保持清醒的认知,即绝对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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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信息并不存在。所有政治信息或涉及政治因素的信息都不可避免地带有一定的政治偏
向。这种偏向性主要体现于两个层面:一方面,政治信息在生产过程中受到既定价值体系
的影响,呈现出偏向性表达;另一方面,信息的接收者在解读过程中也可能因个体立场与
认知背景产生偏向性理解。需要注意的是,尽管人仍然是政治信息的主要解读主体,但大
语言模型在政治信息的偏向性表达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信息生产端,机器人写作等大
语言模型的应用,表面上提供了一种即时、精准且看似中立的内容生成方式,但其底层运
行逻辑由人设定,必然嵌入特定的政治价值取向。这种技术的 “中立性伪装”可能导致
其所生成的偏向性内容被忽视。在信息生成阶段,信息内容的生成同时依托于民众在人机
对话的情境预设,在不触碰屏蔽机制的情况下,大语言模型生成的内容往往符合民众本身
的政治立场,而对立立场的信息则可能被削弱甚至屏蔽,从而影响一般民众网络政治社会
化完整性的进程。
网络政治社会化实践的广泛性。政治现代化包含着全社会各阶层广泛地参与政治,理
性化的权威、分化的结构以及大众参与,这是现代政体区分于传统政体的标志。 从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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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层面来看,大语言模型的应用使网络政治社会化传播的广泛性体现在传播 “物力”
的拓展与延伸。从信息生产层面来看,随着以 DeepSeek 为代表的新一代大语言模型的应
用,在保证其效能与传统主流大语言模型相当的情况下,其运行成本大幅度降低,低成本
的优势也极大地加速了该技术的发展与普及,信息生产与加工的成本大幅降低,公众获取
和运用信息的能力及频率显著提高。在大语言模型的辅助下,网络政治社会化传播模式逐
步突破传统国家制度性、灌输式传播的局限,社会公众基于自身利益诉求,愈发主动地参
与网络政治传播活动。从信息分发层面来看,大语言模型对信息的直接生成优化了政治信
息的传播效率,推动了社会公众对政治信息的接受度。大语言模型通过对个性化算力的精
准匹配,使政治信息与个体需求更紧密结合,从而提升传播效果,增强政治信息的可读性
与可接受度,促进个体政治实践与社会整体政治实践的深度互动。
(二)大语言模型应用下网络政治社会化的社会价值
数字技术重构下的公共议题再造。传统议题设置上,大众媒介通过对媒介议程的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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