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0 - 《党政研究》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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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习”已经对现代文明生活形成侵蚀,普通人结婚大操大办以及 “厚葬”的礼俗使广大
             农民不堪重负。另一方面,一些优良的传统习俗却没有得到有效的传承和弘扬,例如传统
             的孝道缺失的案例在农村社会中常有见闻,传统的 “孝”文化与现代文化相互碰撞在乡
             村社会层面形成了一种新的 “养老危机”。机械化和智能化的发展将广大农民从农业生产
             中解放出来,农业生产剩余的劳动力必然要分流,城镇化、城市化的发展催生了文明的融
             合,但也不可避免地产生文明的冲突。在社会现实中表现为农民传统价值观念日益滑坡、
             乡村传统文化日渐式微、乡村文化振兴主体缺失等问题,乡村文化振兴已经成为当前一项
             重要而紧迫的任务 。乡村社会生活愈加需要一种公共性操守。例如,在文明社区山东
                                 〔 14〕
             诸城 Q 社区调研发现,针对农村婚丧嫁娶中的大操大办,村民人情债还不清的社会弊病,
             社区对于婚丧嫁娶的礼金标准做出组织层面的明确规定,限定这些活动中宴请的标准和礼
             金的上限,把大家想办而办不了的事情在社区层面解决了,结果得到了绝大多数社区居民
             的支持。社区成立红白理事会,用相同的标准对待,减轻了农民家庭的负担,杜绝了攀比
             式的无序竞赛,一方面净化了社会风气、改善了乡村社会关系,另一方面也避免了铺张浪
             费,体现了一种社会层面的 “公共性”。
                  文明是一项系统的工程,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彼此联系,相互成就。不同的村庄表现
             为不同的文明的次序,但是总的目标是相同的,都是提升广大农民的生活水平和精神境
             界,增强他们的幸福感和获得感。公共性诉求所涉及的以上各个方面,也是党和国家统筹
             治理思想和理念在实践中的体现 。以上几个方面涉及经济、政治、生态和社会文明,
                                                〔 15〕
             既是新时代乡村文明的主要指向,也是农村改革开放以来农村公共性重建需要重点关注的
             几个方面。这几个方面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相互影响,均与广大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密
             切关联。

                 四、中国式乡村文明 “公共性”重建的组织化路径

                  公共性既然表征为共同性、集体性,那么就需要更为有力的组织化保障。将农民组织
             起来曾经是人民公社时期的动员令,新时代农村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催生了农村社会中 “新
             的联合体”形成,农村经济合作组织的出现是历史的必然。土地流转、集中耕种是未来不
             可改变的趋势。如何做好文明的衔接和乡风文明的重建是一个关键问题,这就要求从中国
             社会的实际出发,重建乡村社会 “公共性”,推进有中国特色的乡村文明。在农村社会生
             产力较大程度发展之后,再次将农民组织起来是在更高水平更高层面上实现新时代的乡村
             文明的必有举措。
                  (一)培育并振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
                  农村集体经济能够将农村居民整合起来,是利益共同体的联结模式,新的乡村文明需
             要有集体经济作为基础。集体性指向公共性,反映的是人们 “所能共同享受某种利益,因
             而共同承担相应义务的制度的性质” 。农村发展过程中,自然村落的 “集体性”有逐渐
                                                   〔 16〕
             衰落的趋势,主要表现为人口城镇化过程中的迁移,村落 “空洞化”也已经被广泛讨论
             并得到共识。在此背景下,乡村社会的公共性如何才能得以维持?显然,集体经济是一个
             基础性的因素。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大量农民进城务工,村民与集体间的行政组织关系
             逐步被淡化,而财产产权关系则被不断强化。因而,尽管村落组织的人员是分散的,但是
             在经济意义上却是具有集体经济的连接纽带的,从这个意义上看,集体组织的成员塑造了
             一种经济意义上的 “公共性”。其价值在于共同体内的村民具有共同的利益目标取向,有
             共同关心的问题。这也是村庄无论在实现城镇化还是合村并居后能够续存的基础,也是村
             民获得基本的生存资源的基础。从这个意义上看,集体经济对于乡村社会的公共性承续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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