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8 - 《党政研究》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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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农村社会 “公共性”的基本内涵
公共性是一个流动的、多元的概念,不同学科对此有不同的理论阐释。关于 “公共
性”的一般含义,国内外学者均有多层面的研究议题。在概念属性上,普遍认为公共性的
字面含义体现着与 “私”的对立,公共性相对于个体性和私人性等概念,在实际意义上
则更强调个体与集体的关联性质 。“公共性”在其本质意义上并不排斥 “私人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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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体现着一种内在的关联,意指个体需要的各个方面均来自于共同的主体,因而也表现为
一个系统化的体系。在哈贝马斯看来,“公共领域”亦可称之为 “公共性”,指涉人类社
会生活中一个特殊的空间领域。这一领域本质上发生于私人领域,却通过具有独立主体性
的个体间的交往实践,构建起超越个体私域边界的公共交往结构。作为由私人自愿聚合而
成的交往共同体,公共领域的核心功能在于为那些关涉私人领域普遍利益的公共事务提供
讨论的平台,即个体在平等对话中围绕具有普遍性的社会议题展开理性讨论,最终促成公
共意见的形成与传播。这种既根植于私人领域又超越特殊私益的公共性建构,构成了现代
社会理性化进程中重要的交往实践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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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概念的基本指向体现了 “公共性”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的一种典型的文明表
征。人类的活动具有共同体的共生属性,一个良好的人类共同体应该是内含各种良性关系
的总和,包括人与自然、个体与他人、群体与社会等多方面的相互依存、共享共存和共享
发展的关系 。公共性所内含的公共精神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对于中国农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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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而言,传统的以家族为本位的小农意识曾长期存在,具有深厚的社会文化基础,由此显
示出公共精神的弥足珍贵。传统社会中但凡那些较为繁荣的农村社区,一般都具有更多的
超越私人性的公共精神。新中国成立后农村社会的公共性是依靠行政力量建构的,而非社
会自生的,因而在此后改革的过程中难免又在一定程度上回复到曾经的状态,乃至于出现
学界普遍认为的农村社会出现的 “原子化”问题。无疑,农村社会中公共性的衰落与农
村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现代文明之间已经形成了显著的 “文化堕距”(文化滞后),农村
社会公共性无论在促进生产力发展方面,还是在优化社会关系方面都开始显示出内在的价
值。公共性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公共精神的培育和情感的联结。表现为个体更倾向
于参与公共生活,并主动为公共利益贡献力量。公共性还包含一整套规范行为的公共规
则,这些规则既涵盖正式的法律制度,也包括非正式的道德规范、风俗习惯等。这套规则
体系为社会成员的公共行为提供了规范,保障了公共生活的秩序与稳定。
(二)体现乡村文明 “公共性”的基本构成要素
“文明”是与野蛮相对立的一个概念,文明的含义中主要反映的是一种社会的进步因
素。对于乡村文明而言,其基本指向应该是更好满足广大农民生活需要的那些具体方面。
比照改革开放后农村社会发展过程中所出现的系列问题,才能更好把握新时代乡村文明的
着力点。综合广大农民对于幸福生活的一般定位,可以将公共性的构成要素分解为公共福
利、公共秩序、公共环境和公共操守,分别对应着经济文明、政治文明、生态文明和社会
文明,彼此相互关联,相互交织,与乡村振兴的目标有着内在的一致性。
1. 公共福利:“公共性”赖以存续的经济基础
经济是民生的基础,也是文明的根基。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村庄的公共福利对于提升
农民的凝聚力有实质性的作用。在基层的调研中可以发现,那些比较完整地保持了农村集
体经济和集体福利的村庄,往往具备独特的治理优势,村民的团结度较高,生活幸福感较
强,对村庄的认同感较高。例如,山东莱芜市的 T 村、H 村都是集体经济保留较好的村
庄,T 村通过生态修复将废弃矿山变为中草药种植基地,引入种植专业合作社,促进村民
就业和村集体增收;H 村则依托石磨面粉加工厂,通过线上线下销售渠道拓宽销售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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