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5 - 《党政研究》2022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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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建设所应有的构造。 艾米 ( Amin,2008)则打破了公园、图书馆、服务中心等公共
                                       〔 12〕
             空间的文化定位与政治定位之间的隔绝,将传统的空间概念与高度抽象的人文主义联系起
             来,充实了后人文主义观。 然而这些研究依旧侧重于建筑规划领域。19 世纪中叶,哈贝
                                         〔 13〕
             马斯 ( Habermas,1962)从政治学上将公共场域界定为 “我们的社会生活的一个领域,
             在这个领域中,像公共意见这样的事物能够形成”。 布迪厄 ( Bourdieu,1992)则从社会
                                                                   〔 14〕
             学角度将场域定义为 “在各种位置之间存在的客观关系的一个网络”。 这些研究虽然将
                                                                                       〔 15〕
             研究视角转向了人文领域,却局限于国外传统人文、宗教影响下的社会情境,此情境与中
             国社会广泛存在的以 “关系” “面子”为底色的、广受儒家文化影响的社会情境明显不
             同。“公共空间”在中国的学术研究起步相对较晚,但事实上,中国广大地区已经有 “公
             共空间”的形态存在,例如聚集了不同人群的开放性茶馆、图书馆、广场、街角等。在茶
             馆之类的自发性公共空间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反映了部分民众生活状况以及他们参与社会
             生活的规律性表现,为观察民众的社会心理变化和社会结构的变迁提供了一个方便的窗
             口。 近些年,在公共空间物理属性之外,其社会性意义也逐步为国内学者所关注。公共
                 〔 16〕
             空间是社会 “公共性”的发源地 ,“公共性”被看作是社会建设的重要目标且被认为是
                                                〔 17〕
             社会发展的支撑性条件之一 。公共空间里的经历和互动可以在居民之间建立联系与共
                                           〔 18〕
             享机制,而由此产生的印象有助于拉近居民之间的距离、弥合代沟 ,对于公共精神的
                                                                                     〔 19〕
             培养具有积极作用 。
                                 〔 20〕
                  国内最早的公共空间研究多集中于乡村,传统村落中的祠堂、集市、打麦场、水井等
             都可以看做是乡村社会中的公共空间。 乡村庙会仪式具有 “公共仪式”的内涵,能够形
                                                     〔 21〕
             成亲族血缘关系之外的公共社会制度 ,乡村水井作为一种公共空间形态在维持乡村秩
                                                     〔 22〕
             序、形成乡村文化、改善村际关系等各个方面具有重要作用 。随着城市化的进一步发
                                                                             〔 23〕
             展,城市社区公共空间开始步入国内学者的视野。公共空间作为仪式性、功能性的活动场
             所而存在,具有加强社会互动与交往的社会性作用。 社区公共空间为各方利益代表提供
                                                                    〔 24〕
             了交流平台,可以促进公共利益的生产,从而推动政治共识的达成。然而当前城市社区依

             旧存在空间活力不足以及发展空间有限的问题 ,公共空间在社区治理中的作用尚未得
                                                              〔 25〕
             到足够的学术挖掘。
                  既往研究虽然注意到了公共空间的社会性意义,然而研究者大多关注点在于社会转型
             过程中公共空间的使用与作用发挥上,忽视了公共空间内部的生产性,未能揭示公共空间
             的生产机制以及这些机制的产出产生的社会治理价值,本文拟在此有所开拓。
                  (二)案例分析
                  B 社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东部,隶属 J 街道,辖区面积 28 万平方公里,是一个集
             “村改居”社区、城市社区、新建小区为一体的新型街区。B 社区为进一步推动社区服务,
             在社区原有党群活动中心的基础上提出打造居民活动中心,作为面向街道全部居民提供服
             务的大型室内公共空间。本文所界定的公共空间正是这样一个具有开放性的多功能室内活
             动空间。B 社区居民活动中心整体面积约 1600 平方米,包含舞乐室、中医保健室、欣悦
             图书馆、烘焙室、便民理发室等 10 多个室内开放性空间,此空间面向 J 街道 11 个社区居
             民开放,J 街道下辖社区居民均可自由使用该空间,并可免费享受空间内部的项目设施,
             参与社区组织的各项活动。
                  本文选择青岛市 B 社区居民活动中心作为观察对象,是基于 B 社区公共空间使用取
             成果的已验证性。B 社区的居民构成和周遭环境与中国城市化过程中的大多数社区具有形
             态的相似性、普遍的代表性。B 社区的人员构成既包括本地人口,也包括外地新流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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