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7 - 《党政研究》2022年第5期

生产机制存在可遵循的程序。虽然活动空间内的活动团体大多是民间团体，但是他们依旧
拥有着明确的团队规章并保持着规律的训练频次。以夕阳歌舞团为例，其训练周期为每周
的周三与周六，歌舞团团长会提前一天在活动空间官方平台上进行训练室预约以保证训练
的有序与高效。这些团体曾多次参加市区级比赛并且在政府官方活动上登台表演。不同的
活动团体依据自身文化品类的不同形成了特有的文化符号并使之成为团队组织的共同信
仰：国画书法团队始终贯彻一个 “静”字，推崇修身养性，而舞蹈团体则更加生动热烈，
以 “朝气蓬勃”为核心。这些文化符号 “已融入人们的具体生活世界和非日常生活世界，
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种生活逻辑和生活规范” 。
〔 ２９〕
（二）“精神弥合剂”：文化生产的治理效能
文化作为一种资本形态，具有自身再生产的能力，在社区尤其是在完全城市化的陌生
人社区，公共空间的建设能够有效针对居民需求进行文化生产，提升居民在社区治理中的
参与度。空间文化生产 “在满足社会日益扩大的需求时，出现了边际效益拓展与代际递增
的局面” ，文化产品的生成能够平衡社区不同群体之间的社会需求，能够有效地缓解社
〔 ３０〕
会心理压力、疏通负面社会情绪。 Ｂ 社区居民活动中心在政府资金支持与第三方企业的
〔 ３１〕
资助定期举办手工培训活动，社区居民在几乎零成本的条件下生产出了大量的编制艺术品
以及点心蛋糕等即食品，这些文化生产过程中的衍生品也提高了社区居民参与活动的积极

性，并激发了其对亲友的带动意识。物质产出为居民提供的核心价值并非是经济价值，而
是其精神价值，这些凝聚了自身劳动投入的产品往往被居民视作个人努力与付出的回馈与
奖励。高速的现代工业化生活能够高度满足居民的物质需求，却压缩了居民文化生产和需
求的实践，导致社区居民物质生活与文化生活不平衡、文化产品供应与文化需求不匹配的
现状。Ｂ 社区居民活动中心的设立，使得居民既是文化产品的生产者也是文化产品的需求
者，使文化产品供给和文化需求在这一公共空间中实现直接对接。Ｂ 社区的文化生产活动
安排大多是社区居民自主决定的，符合居民自身的文化喜好，满足居民自身的精神需求，
书画爱好者选择书画描摹，器乐爱好者选择管弦乐队进而生产出更契合、更精准的文化精
神产品，从而实现居民对文化生活的高质量要求。Ｂ 社区居民活动中心举办的文学艺术活
动都拥有着不可忽视的区群特色，其举办的绘画与剪纸等培训活动，往往选择街道中某一
具有明显特色的物体或者事件作为主题，将社区公共空间与社区文化相连接，强调社区公

共空间在实际的文化生产过程中与文化生产参与主体的行为活动和记忆符号的交织碰撞，
塑造了 Ｊ 街道社区居民对社区公共空间所特有的生活经历、地域想象以及文化记忆。Ｂ 社
区工作人员表示，每一项活动的召开都不是无的放矢的，其包含两个主要的目的：一是强

化居民与居民之间、居民与社区之间的亲密联系，加强社区内居民的熟悉度；二是打造 Ｂ
社区独有的特色文化，为建设模范社区典型奠定文化基础。社区公共空间内的文化生产机
①
制使得社区公共空间脱离了冰冷无情的物理性建筑架构而存在，它推动社区公共空间始终
处于文化实践过程之中，社区公共空间由此具有了文化的渲染与人性的温度。文化产品在
满足社区居民公共文化需求的过程中对其 “意识形态”进行 “柔性渗透” ，催生社区共
〔 ３２〕
同且独有的文化价值观，社区文化价值观与文化生存方式在文化产品的生产过程中实现了
有机统一，孕育了文化治理。文化生产过程与社区的过去相连接，反映着当下的社区存
在，并为社区未来的发展提供线索与推动力，增强了社区居民的文化记忆。

① 资料来源：Ｂ社区工作人员 Ｌ的访谈记录，时间 ２０２１ － ０４ － 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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