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0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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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为了艺术,艺术为了生命”:齐美尔论艺术与生命的协调
术家的诸多原创性研究却并未得到充分赏识(Symons,2017;Harrington,
2020)。 究其原因,一方面自然是“为艺术而艺术”的自律宣言试图抵制
所有哲学和社会科学进入艺术领域, 以维持艺术形而上学概念的最高
境界(布尔迪厄,2011;哈灵顿,2010);另一方面,则是齐美尔那种被不
少人诟病的碎片化写作风格———他将形式主义发展为一种小品文般的
玩艺,因而流于主观主义和相对主义(卢卡奇,1988),未能构建起属于
自己的艺术理论体系。 此外,虽然据弗里斯比(Frisby,1994)称,齐美尔
在 1900 年完成《货币哲学》后曾希望写一部全面的艺术或审美哲学著
作,但这一著作最终并未完成。
不过,如果追溯齐美尔的写作史,我们会发现他对艺术与美学的追
求始终如一,从最初博士论文所研究的音乐心理学和民族学,到晚年最
重要的伦勃朗研究,无一不在宣告着其一生的执着。 事实上,如果考虑到
齐美尔的现实处境,我们就会看到,与他有所接触和交往的多是小说家、
诗人、画家、雕塑家和音乐家等。 例如,他与诗人斯特凡·格奥尔格、里尔
克等人以及雕塑家罗丹都结下了终生的友谊。 与此相对的是,他在德国
学术界一直难以获得认可,可谓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科瑟,1990)。 正因如
此,齐美尔的艺术研究与实践在其整体思想中的位置与价值自然也就更
加重要。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在齐美尔研究复兴的浪潮中,对其艺术理
论的关注,逐渐超越了传统社会学和哲学研究,而成为一个重要的研究
方向(何珏菡,2025)。 然而,齐美尔的艺术研究并非像传统艺术社会学那
样,将艺术品还原为外部社会背景,也不是以艺术家生平来取代对作品
的分析,而是侧重于考察艺术形式如何凝结特定时代的主体形象、社会
关系和精神气质。 虽然齐美尔采取了艺术哲学与生命哲学的语言,但其
核心问题始终保有其鲜明的形式社会学特征———艺术并非脱离社会的
纯粹审美对象,而是主观文化与客观文化、内在生命与外在形式、主体自
由与社会整体之间关系的集中显现。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齐美尔那种碎
片化的艺术写作具有一种“形式社会学”意义上的特征,并保持着较为清
晰的内在统一性。 这种统一性既是艺术的统一性,也是生命的统一性,它
决定了齐美尔对个体与社会、生命与形式等关系的认知与判断。
二、 艺术的框架及其美学
哈灵顿(Harrington,2020)在介绍齐美尔的艺术研究时曾总结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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