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3 - 《社会》2026年第4期

社会·2026·4

家国关系变迁中的就医秩序 社会
2026·4
CJS
与行动伦理 第 46 卷

一个华北村庄的历时性研究

桑 坤 高 远

摘 要：在进入 21 世纪后，伴随着国民健康需求的日益复杂化，农村分级诊
疗体系建设逐步被纳入中央政府的议程。 本文以“就医秩序”为分析对象，
以国家—农民关系为分析框架，通过对 1949 年以来中国的政策文本与华北
简村田野材料的历时性比较， 揭示了国家—农民关系在医疗场域中的演变
逻辑以及就医秩序的生成机制。 研究发现，国家角色在经历了“间接下沉—
抽离—直接下沉”的转型后，资源动员能力虽然在逐步增强，但当前的就医
秩序仍面临行为失序的困境， 其根源在于国家与农民之间缺失“具象化的
国家”这一联结纽带——国家意志在基层可感知、可信任的人格化载体。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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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 其中 关键 行动 者的乡 村医 生， 他 们经 历了从 受集 体 的 支 持 到 被 市 场 塑
造， 再到受纵向分级诊疗体系的规约的过程， 日益陷入既难以融入科层体
制也无法嵌入乡土关系的结构性张力的困境， 从而导致科层化供给与农村
社会基础难以有效对接。 本文认为， 未来农村公共服务供给的关键不在于
国家与集体间的简单责任划分， 而在于构建能同时接纳国家资源与规范和
激活乡土社会内生性力量的接点机制，使“家国一体”传统在现代化进程中
焕发新的生命力。
关键词：分级诊疗体系 就医秩序 国家与农民关系 乡村医生 村集体

* 作者 1： 桑 坤 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Author 1：SANG Kun， 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Development Studies，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作者 2：高 远（通讯作者） 中国
人民大学社会学院 （Author 2：GAO Yuan, School of Social Research，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E鄄mail：15611082838@163.com
** 本文得到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乡村振兴背景下小农户融入现代农业经营体系的
实践路径研究”（ 22CSH036）和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小农户生产与农业现代化有机衔
接机制研究”（ 23ASH007） 的支持。 [This article is received support from the National Social
Science Foundation’s Youth Project（22CSH036） and the National Social Science Foundation’s
Key Project（23ASH007）.]
本文曾在第五届农业社会学学术工作坊上宣读，并得到焦长权、任春旭、陈苏、周丹
丹等师友同仁的修改建议。 同时也感谢匿名评审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 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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