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9 - 《社会》2026年第4期

社会·2026·4

Sciarretta，et al.，2022）。 与上述两种理论流派不同， 采用融合视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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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共存（human鄄AI coexistence）和混合能动性（hybrid agency）理论 提供
了强有力的概念框架。 然而，在安宁疗护这一具体的社工实践场域中，

关于微观互动链条———AI 的记忆/回应如何被赋义、社工如何将模板化
话语调试为语境化表达、 风险开关如何在事件中被触发与复原的实证
研究仍显不足 （ Nikoloudi and Mystakidou，2025；Pan，et al.，2025）。 换言
之，我们需要一种能够超越“拥抱—批判”二元对立思维，并能在组织分
工与伦理治理层面具体落实的分析视角， 以及把价值诉求转译为可操
作的框架（文军、陈宇涵，2025；Reamer，2018；Sciarretta，et al.，2022）。 针
对这一困境，我们需要回应一个基础的社会学问题：人工智能技术究竟
如何进入安宁疗护社工实践中，实现人机共存？
在现有关于人机共存与混合能动性的研究中， 科学技术研究（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STS）及其物质转向传统通过打破人—物二分，为
理解技术如何在实践中被嵌入并参与社会关系的构成提供了系统性的
理论资源。 不同于将 AI 视为外在工具或单纯风险源的分析路径，STS
将技术理解为一种社会技术装置：它在制度规则、专业实践与日常互动
中被持续赋义与社会化（Latour，2005；吴莹等，2008）。 在这一视角下，人
机共存并不是简单地把机器视为新的行动主体， 而是考察技术如何进
入具体的社会关系，并在持续的使用、调整与协商中逐渐获得其位置，
进而影响人与人之间原有的互动方式与行动边界 （Latour，1994； 贺建
芹，2011）。 郑作彧 （2023）进一步指出，人—物关系并非主体对客体的单
向使用，而是一种在实践中不断生成的共构关系，物的能动性亦非天然
存在， 而是在社会化与制度化过程中被激活并获得稳定性。 由此，STS
取向的人机共存为理解 AI 如何重塑互动资格、责任边界与判断权提供
了比“效率—风险”二分更具解释力的分析框架。 在安宁疗护等高度情
感化与伦理敏感的服务场域中，STS 取向的人机共存研究关注作为物

2.“人机共存 ”视角认为技术 并非中 性、外在 的工具 ，而是在 具体的 实 践 中 与人类共 同
设计、共同执行和互 动建构 意义的过程；通 过人类的调试 、依赖抑 或 抵抗，AI 逐 渐 成 为
关系网络中的一名行 动者（Latour，2005；Waardenburg，2024）。“混 合能动 性”视角是指在
实践中，能动性并非单属于机器或者人，而是存在于人类与机器之间，它们通过协作、耦
合与相互触发而共同行使能动性（Soltanzadeh，2025；Wang，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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