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8 - 《社会》2026年第4期

人机共存的生成机制：以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实践为例

口 并 存（安 然 等 ，2025； 涂 炯 、 梅 笑 ，2024；Chen，et al.，2022；Hu，et al.，
2023），安宁疗护社会工作的重要性愈加凸显。 在此背景下，人工智能
（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 被寄予厚望： 基于大语言模型实施的文本分
析、自动识别风险、提供连续性陪伴以及促进跨专业团队协作，AI 被视
为分析安宁疗护患者及家属需求、应对安宁疗护人力短缺与资源不均、
提升社会工作服务效率和质量的重要工具（何龙韬，2024；景军，2025；

梁玉成、 张咏雪，2025；Bozkurt，et al.，2025；Vu，et al.，2023；Zuboff，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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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把技术引进来和让技术在场并非同义——前者是部署，后者是社
会嵌入。 如果技术逻辑与安宁疗护的关系伦理、文化语境和叙事逻辑不
同频，效率增益就可能转化为新的不平等与新的疏离（梁玉成、张咏雪，
2025；Vu，et al.，2023；Zuboff，2019）。因此，有关 AI 与安宁疗护的实践研
究， 不仅是产品评估的过程， 更关涉 安宁疗护与 技 术 治 理 的交 叉 议
题：它关系到我们如何理解“有温度的数字化”，以及如何在生命尽头
守住人的尊严的问题（黄晨熹、汪磊鑫，2025；景军，2022；Andrejevic and
Selwyn，2020；Boetto，2025）。
国际与国内的相关研究大致分化为两条路径： 技术拥抱路径强调
AI 在预测、分流、个性化与流程优化上的潜力，常以算法性能或流程指
标作为主要考量因素 （梁玉成等，2025；Sciarretta，et al.，2022；Bajwa，et
al.，2021）。 技术批判路径则揭示监控化、去人性化与资本逻辑的风险，
提醒我们防范情感“伪在场”和结构性不平等（王宁，2025；Zuboff，2019；
Andrejevic and Selwyn，2020；Eubanks，2018；Vu，et al.，2023）。 然而，这两
条路径要么忽视了技术落地后社会再嵌入的必要性（如数字技术在老年人
群中的可及性、关系式叙事的沟通节奏、家庭伦理的在地化）（Bozkurt，
et al.，2025），要么缺乏把批判命题落地的治理方案（例如谁来裁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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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转介、如何问责），而这正是“人类在环”（human鄄in鄄the鄄loop，HITL） 与
闭环伦理流程试图回答的问题 （卫小将、 林媛媚，2025；Reamer，2018；

1. “人类在环” 是指在智能系统的重要决策链条中保留人类主体的连续性参与和最终
裁决权，而非将判断完全交由算法自动完成。 其核心不在于“有人使用机器”，而在于在
识别—评估—决策—反馈的闭环中预设干预节点与人工复核， 技术输出必须经过专业
人员的伦理 审查与 情境解 读才能 转化为实际行动 （参见 Wang，et al.，2021；Wu，et al.，
2022；Wagner，et al.，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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