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这奠定了卢曼 1984 年之后社会理论建构的基础。 限于篇幅，本文对此
并未展开讨论。
从卢曼整体的社会理论看， 他后期理论建构所关涉的诸如化约复
杂性机制、系统的自我再生产机制等主题，与“宣言”所讨论的非一致性
视角、潜功能的关注、要素理论向系统理论转变、功能方法及其复杂性
议题相关，确立了后期社会系统理论建构和探讨的基本方向。 换言之，
社会学启蒙展示了卢曼的社会理论雄心，他的旨趣始终是社会理论。 他
在 最 后 一 部 综 合 性 理 论 著 作 《社 会 的 社 会》（ Die Gesellschaft der
Gesellschaft）中坦言：“我的项目都是：社会理论；期限：30 年；成本：无。 ”
（Luhmann，1997a：11）这部著作清晰地阐明了他社会理论的雄心：构建
一个（宏大的）社会理论（Khan，2014）。 完成这一项目之后，卢曼的社会
理论使命也就结束了（ 1998 年卢曼去世）。 可见，卢曼无愧于迪尔克·贝
克尔（Dirk Baecker）等人对他“理论作为激情”（Theorie als Passion）的社
会学家的赞誉（ Baecker，et al.，1987；汤志杰，1999）。
另外需要指明的是， 本文触及的德国社会学界的实证主义之争，
以 及 哈 贝 马斯—卢曼之 争 （The Habermas鄄Luhmann Debate） 或 法 兰 克
福—比勒菲尔德的差异（Frankfurt鄄Bielefeld鄄Differenz）的背景，乃是卢曼
思考和提出社会学启蒙方案的现实和理论条 件 ， 仍 有 值 得 探 讨 的 空
间。 例如，作为一种新形式的意识形态，系统理论是否与批判理论代
表的解放和反对技术统治（Reese鄄Sch覿fer，1999：118-119）有所不同？ 哈
贝马斯批判卢曼以高度复杂性作为社会理论的 核 心 主 题 是 一 个 错 误
的主题是否恰当？ （Habermas，1982：369-372）哈贝马斯、卢曼的理论之
争对于社会系统理论的形成有何种关联？ 这些问题都具有极大的探索
空间。
鉴于系统理论的复杂性， 本文未触及卢曼对社会诸子系统的化约
复杂性机制、分化形式等主题的考察，而是选择以《社会学启蒙》为核
心进行文本关联的考察。 这篇核心文本是 卢曼建构后期 社会理论的
“纲领”。 社会学启蒙实际上提供了理解卢曼庞大社会理论著述的内在
线索， 它将社会学理论的问题意识放在功能分化的社会复杂性上：系
统的功能就是化约复杂性（约阿斯、克诺伯，2021：234）。 总之，社会学
启蒙诉求或许在当前社会理论讨论与现实应用中虽然并未成熟，但可
以为当前由科技进步导致的复杂性激增状况 提 供 一 种 观 察 和 理解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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