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2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明了外部经验经由获取、解释与调适转化为本地化行动方案；资源基础观则强调组织行动的
持续展开依赖关键资源及其配置能力。三者共同构成从认知识别到经验转化，再到资源承
接的递进机制，并为后续组态分析提供条件基础。
注意力响应是地方政府对外部创新扩散信号进行识别与排序并转化为组织议程的过
程。组织面对复杂环境时，会通过注意力分配选择需要优先处理的问题，并据此调整行动方
向 。在数字治理场域中，注意力响应包括政策注意力和组织注意力。政策注意力反映地
〔 ８〕
方政府对上级数字政府建设信号的识别强度，体现为政策文本回应、领导批示和配套措施出
台等形式，是外部制度压力进入组织认知视野的入口 〔 ９〕〔 １０〕 。组织注意力反映数字治理议题
在政府内部工作秩序中的嵌入程度，体现为专项机构设置、跨部门协调机制和财政预算安排
等组织配置，推动外部政策信号转化为制度安排与行动方案 〔 １１〕〔 １２〕 。二者共同将创新扩散压
力转化为明确的数字治理议程，并为后续学习吸收与能力承接提供认知前提和组织基础。
学习吸收响应是地方政府将外部经验转化为本地治理方案的过程。在数字政府建设场
域中，学习吸收响应主要体现为对标学习强度，即地方政府受先进地区示范和地区间比较影
响，主动学习先进地区数字治理的制度安排与技术应用方案，并进行本地化调适的程度 。
〔 １３〕
对标学习强度通过降低地方政府自主探索的不确定性，推动外部示范经验转化为本地数字
治理方案。由此，学习吸收响应把已经进入组织议程的数字治理要求转化为行动路径，也使
地方政府对模仿性压力的回应从形式复制转向方案改造。
能力承接响应是地方政府为数字治理方案持续运行提供组织条件的过程。组织战略的
实施效果取决于资源存量与配置能力，数字治理创新对技术设施和专业人才具有高度依赖，
因而能力承接响应影响外部压力、组织议程和学习成果转化为治理产出的程度 。在数字
〔 １４〕
政府建设场域中，能力承接响应包括数字基础能力、数字人才供给和公共职业吸引力。数字
基础能力反映信息基础设施、数据平台整合和政务系统互联互通状况，构成数字治理运行的
技术底座。数字人才供给反映数据采集分析、系统开发运维和数字化管理等专业储备，影响
技术应用的深度与持续性 。公共职业吸引力反映公共部门对人才的吸引力和岗位竞争
〔 １５〕
力，影响数字治理创新的组织承载力与执行稳定性 。
〔 １６〕
三类响应在实践中交叉嵌套，具体安排的归属应依据其在压力转化链条中的主导功能
判定，并允许条件性联动。鉴于三个维度在经验层面存在交叉，仍需进一步划清功能边界。
地方政府设立专项机构、调整预算安排或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往往同时影响议题关注、经
验学习和能力建设。主要用于提高数字治理议题可见性、优先级和持续关注的，归入注意力
响应；主要用于吸收外部经验并改造实施路径的，归入学习吸收响应；主要用于形成技术基
础、人才供给和运行保障的，归入能力承接响应。由此，组织响应的三个维度在概念上依据
功能划界，在经验上允许条件联动。
（三）治理效能：组织响应的结果指向与组态解释
数字治理效能是地方政府在制度压力和组织响应共同作用下，实现数字治理能力建设
和治理结果改善的综合表现。地方政府推进数字化回应时，通常从服务供给和组织运行入
手，通过电子服务、流程整合和平台应用提升公共服务可及性与运行效率 。随着数字技
〔 １７〕
术持续嵌入治理过程，政府与公民之间的互动渠道和服务过程也会被重新塑造，公平、透明
等公共价值由此进入数字化服务场景 。技术嵌入若缺少相应组织响应，可能产生非预
〔 １８〕
期、带有偏见甚至有害的后果；不同组织在数字技术采纳上呈现碎片化和协调不足时，服务
供给中的不平等还会被放大 〔 １９〕〔 ２０〕 。
为准确把握数字治理效能，本文将其区分为数字治理能力和数字治理效果两个层
面 。数字治理能力反映地方政府在数据资源整合、跨部门协同、在线服务供给和数字技
〔 ２１〕
术应用方面的水平，是组织响应进入治理过程后的能力表征 ；数字治理效果则反映数字
〔 ２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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