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1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景” 。相同创新扩散压力下的差异化结果，揭示出数字政府建设中“同途殊归”的现实张
〔 ２〕
力。创新扩散压力并不会自发，均质地转化为治理效能，而是要经过地方政府的识别、筛选、
吸收、承接与落实，这一组织响应过程的差异，已成为亟待理论回应的核心命题。
目前，学界围绕政府数字化转型展开探讨，相关研究多集中于解释数字政府建设“为何
扩散”，侧重考察政策采纳的广度与速度，缺少对“扩散后的数字政府为何存在治理效能差
异”问题的关注，难以回应扩散情境下治理效能分化的现实 。面对数字治理效能差异化形
〔 ３〕
成的复杂路径，线性分析框架难以揭示多重组织响应条件交织作用下的组态机制。模糊集
定性比较分析（ ｆｓＱＣＡ）方法具备处理并发条件、等效路径与非对称性的优势，能够有效解析
组织响应机制与治理效能的组态效应。因此，本文聚焦“创新扩散压力如何导向差异化治理
效能”这一核心问题，引入组织响应分析视角，探讨地方政府在上级倡导、地区示范、横向比
较与专业评价等交织情境下，通过何种组织响应条件组合将扩散信号转化为实质性治理效
能。

一、文献回顾

（一）创新扩散压力：数字治理转型的外部情境
在数字政府建设过程中，政务数据平台、在线服务系统等数字化应用经由上级政策要
求、主管部门部署、先进地区示范和地方政府间学习等方式进入地方治理体系，并逐步转化
为地方政府需要回应的组织压力。既有研究表明，政治系统、技术发展、信息基础设施、经济
状况和公共需求共同影响地方政府吸纳治理创新，政治领导者和高级行政领导者的支持会
加快数字化进程 。这些研究揭示了数字治理创新进入地方政府的外部动力，也为理解创
〔 ４〕
新扩散压力的形成提供了理论基础。
从制度同构理论看，处于同一组织场域中的行动者会在制度环境作用下呈现结构与实
践趋同，这种趋同源于强制性、模仿性和规范性压力 。在数字政府建设场域中，强制性压
〔 ５〕
力来自行政科层体系中的正式制度约束，表现为上级政策指令、法律法规要求和绩效考核指
标；模仿性压力来自同级政府间的竞争参照与标杆示范，先进地区数字治理创新一旦形成可
辨识的政绩信号，其他地区便会借鉴其组织架构、制度安排和技术方案；规范性压力来自专
业规范和社会价值的共同作用，表现为行业标准、技术规范、职业伦理以及社会公众对数字
化公共服务的期待。三类压力分别通过权力约束、竞争参照和专业认同等方式塑造地方政
府数字治理行为，构成数字治理转型的外部情境。
外部压力能够解释地方政府为何需要回应数字治理创新，却难以直接解释相近压力之
下的结果差异。地方政府能否形成有效回应，取决于其内部条件能否支撑技术应用和组织
调整。内部专长不足、系统能力与组织目标脱节、法律制度保障和配套改革不足，都会削弱
地方政府吸纳数字治理创新的能力 。数字化转型还会使组织同时面对创新推进、伦理要
〔 ６〕
求、法律义务和社会信任等多重约束，领导者需要在这些要求之间做出协调 。因此，创新
〔 ７〕
扩散压力只是数字治理转型的情境前提，其作用能否转化为治理效能，还需要进入地方政府
的组织响应过程加以解释。
（二）组织响应：外部压力转化为治理行动的组织机制
组织响应用于解释创新扩散压力进入地方政府之后的组织转化过程。它指地方政府在
外部压力作用下，将外部数字治理要求转化为治理行动的过程。创新扩散压力构成外部情
境，治理效能构成结果指向，组织响应则刻画二者之间的转化环节。
组织响应可分为注意力响应、学习吸收响应和能力承接响应三种类型，三者遵循“议程
进入—方案生成—执行支撑”的逻辑，实现外部制度压力向治理行动的转化。其中，注意力
基础观解释了外部信号通过注意力分配进入决策视野并形成行动优先级；组织学习理论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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