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1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质化的亚文化话语之间仍存在明显隔阂，抽象文化天然具有娱乐化特征，而青年群体的认
知体系与价值观尚未完全成熟；此外，部分主流媒体对抽象文化的深层机制缺乏充分认
知，其吸纳更多出于提升传播效果的策略性考量。

五、传播赋能：适度政治 “抽象”化的潜力效能

抽象文化的内核特质决定了其与 “发疯文学”“萌文化”“梗文化”等其他网络亚文
化形态存在显著差异。它的亚文化内核不具备普世逻辑，不遵循常理，其符号体系处于空
洞、无意义的状态，这一特征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英国的朋克亚文化有异曲同工之处，即
以荒谬、虚无的符号体系对既有叙事进行颠覆。正因如此，当这种去逻辑化、去中心化的
符号系统介入到政治传播时，可能引发认知、传播与参与层面的系统性风险。然而，青年
亚文化并非仅具有消极抵抗性，也蕴含重要的文化创造能力与社会表达潜能。网络亚文化
作为数字时代精神交往的重要形态之一，是兼具实用属性与精神内涵的文化生态 ，抽
〔 ２２〕
象文化是现实社会关系、青年心境与时代情绪在网络空间的投射。作为现代网络文明有机
体的组成部分，应对抽象文化持以建设性立场，尊重理解其存在的合理性与创造性，发掘
其政治传播潜力与现实价值。
（一）情感共振：抽象文化激活青年政治感知
文化的多样性与创新性是现代复杂社会有机体保持生命力的关键，对繁荣网络文化生
态具有建设性意义，对政治传播领域亦有增益。情感与政治耦合关联，作为政治传播中的
媒介之一，情感借助不同个体、群体间的情感互动与共振，驱动政治感知的达成、政治认
知的建构。适度抽象的情绪化表达有利于增强政治传播的可感知性。通过亚文化的情感共
振让政治变得有趣而易于被大众接受，甚至可以缓解政治冷漠蔓延的趋势，增加政治传播
的可达性与趣味性 。
〔 ２３〕
政治 “抽象”化通过降低认知门槛，增强了政治传播的触达与参与。传统政治传播
中高度抽象的政治语言在面对政治知识结构参差不齐的公众时，难以实现有效传播，反而
加剧受众的 “无知”状态。尤其对于处于网络碎片化环境中的青年而言，存在一定的认
知屏障。适度的政治 “抽象”化借助网络热梗、“整活”式表达增强互动性与趣味性，在
情绪层面拉近青年与政治议题之间的距离，使政治传播更容易进入青年群体的日常交流空
间，部分对政治议题较为疏离的 “数字原住民”也得以通过亚文化的情绪接口向政治场
域靠拢，提升政治信息的社会可见度。政治 “抽象”化亦促进青年群体的政治参与。青
年群体常通过玩梗、共享情绪与互动模仿形成群体认同，作为抽象文化在政治传播领域的
延伸，政治 “抽象化”内容逐渐成为青年群体进行二次创作与自我表达的内容，反之在
潜移默化中促进青年的政治参与。由网民自发创造的、充满创新气息与青年智慧的政治
“抽象”化，可回应青年群体新的审美结构与政治传播习惯，丰富网络政治传播的内容供
给。
（二）审美转译：抽象叙事重塑政治传播语态
亚文化语言与政治话语在数字媒介环境中的关系呈现互动、互补、互构的特征。传统
政治话语强调规范性、完整性与逻辑性，抽象文化则以碎片化、戏谑化与反逻辑叙事形成
新的表达方式。适度的政治 “抽象”化有望为严肃的政治话语开辟新的表达渠道，政治
话语则通过对亚文化元素的审美转译，实现话语的柔性转型和创新表达。
其一，政治 “抽象”化推动政治语言的日常化，主流政治表达更易融入青年群体的
日常传播链条。抽象文化中的叙事特征能够将政治信息转化为网民熟悉的日常语料，推动
政治传播语言实现网络化适配，一定程度上起到语言润滑剂的作用。其二，抽象叙事重塑
政治传播的叙事结构，扩展公共议题的表意空间。就符号层面而言，抽象文化语言具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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