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9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别、复制和传播的符号系统；在行为层面，抽象文化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参与范式，大众通
过模仿、复刻与再加工完成文化参与，以共享违和感和荒诞体验，确认彼此的文化位置。
把握抽象文化与其他网络亚文化之间的差异，有助于深化对其概念内涵的理解。相较于
“梗文化”“发疯文学”“萌文化”等亚文化形态，抽象文化具备两个典型特征：其一，逻
辑的反差性与语义指涉的不确定性；其二，审美上的违和感，通过破坏协调性来生成趣味
与共鸣。基于对网络抽象文化实践的综合分析，尝试将 “抽象文化”界定为：抽象文化
是在数字媒介环境中形成的一种网络青年亚文化形态，其核心机制在于通过弱化或破坏常
规逻辑关联，主动悬置确定意义，制造预期违背，从而实现互动与群体认同。具体而言，
抽象文化的内在属性可从三个维度加以廓清：其一，亚文化资本维度，即通过符号拼贴与
反逻辑表达形成特定理解门槛，对抽象文化符号的识别、再创造成为青年群体进行圈层区
隔与身份认同的亚文化资本；其二，情感旨趣维度，即借助荒诞、违和感实现情绪释放与
共鸣，以悬置意义回应青年群体的多元表达诉求、意义焦虑，满足精神文化需求；其三，
价值与话语解构维度，即重新编码宏大叙事及话语秩序，实现对既定意义系统的柔性解
构。
（二）政治 “抽象”化的内涵
抽象文化嵌入政治传播场域时，催生了政治 “抽象”化现象。综合上述抽象文化的
概念界定与既有政治传播表达形态的比较，政治抽象化具备三个典型特征。其一，特定的
话语运作机制。区别于政治萌化对政治符号的软化与拟人化，政治抽象化的核心在于逻辑
结构性，通过打破政治传播中原有的逻辑链条与严肃语义制造违和感，不以传递确切政治
信息为主要目的。其二，特定的符号实践特征，表现为政治符号与原有政治内涵的剥离。
其三，双向互动的演进形态。政治抽象化既体现为青年群体自下而上地借助亚文化话语解
构政治严肃性，也体现为政治主体自上而下地对抽象文化风格进行策略性收编与征用。因
此，政治 “抽象”化可界定为：青年群体及政治传播主体以数字媒介为平台，运用逻辑
错置、语义错位与符号异化等表达策略，将具有严肃性、逻辑严密性的政治符号、政治议
题或政治人物置于抽象文化的亚文化语境中进行解读与再编码的传播实践，由此生成具有
反差感与幽默感的新型政治传播景观。

四、政治 “抽象”化：抽象文化介入政治传播的机制效应

政治的本质为特定经济基础之上的社会关系，即一定经济基础之上的一种社会关系，
政治的一切理论和范畴本质上是社会关系的抽象的、观念的表现。政治传播依托高度抽象
的概念体系与理论框架，这种抽象性是现代政治学在认识政治现象、建构知识体系过程中
形成的特征。在数字媒介环境中，媒介逻辑对信息压缩与情绪调动的偏好，进一步放大了
政治传播中的抽象倾向，使政治议题在更短时间内完成符号化与概括化表达。在此背景
下，源自网络亚文化语境的抽象文化介入政治传播实践，在话语层面推动政治传播向网络
“抽象”化方向转译。政治 “抽象”化是青年亚文化与主流政治传播耦合的前沿现象，在
实践中包含两条路径：一方面，它是抽象文化向政治领域进行扩张与解构的具体体现，另
一方面，亦体现为主流政治力量对抽象文化的吸纳与收编。
（一）抽象文化对政治的扩张与解构
抽象文化作为近年网络语境中最具代表性的青年亚文化形态之一，正在迅速扩展。随
着亚文化与政治领域交叉日益频繁，“玩抽象”的青年群体也成为政治 “抽象化”内容生
产与传播的主体。青年群体多将抽象文化的符号体系与政治现象相结合，推动政治传播的
“抽象”化进程。政治 “抽象”化的产物，主要表现为两种类型：抽象的政治话语与政治
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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