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0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１． 抽象的政治话语传播。“抽象话”是抽象文化较表层的亚文化载体，具有重感受、
轻内涵的传播特点，缺乏约定俗成的标准含义和明确的定义边界，为使用主体预留了填充
意义的空间。这类话语模式常以网络热词的方式嵌入政治讨论，消解政治文本的严肃性，
取代了意义阐释，并能够调节紧张的政治舆论氛围，助推政治传播中的情感偏向和热度扩
散。在甲亢哥中国行事件中，“内个”一词原本源自流行音乐中的无实义语词，因与英语
中具有种族歧视含义的词汇 （ ｎｉｇｇｅｒ）形成谐音关联，在跨语言误读、平台传播与群体互
动中被不断叠加放大，使政治敏感性信息以去意义、符号错位与娱乐化的抽象文化形式被
感知和传播。
２． 抽象的政治人物形象。传统政治人物形象通常强调庄重、成熟与严肃性，民众对
其也常怀有神圣化和高期待，但在近年的国际政治选举与传播中，“抽象”化的政治人物
形象频繁出现。网络社会高度的开放性、自主性和选择性，为政治传播场域中的网络政治
角色提供了较大发展空间，呈现突出的个性化特征，以往受众对于异质性内容的排斥态度
有所弱化。部分政治精英被塑造成迎合青年喜好的虚拟人格，并在网络公共领域中扮演异
质性的政治传播角色。这类带有抽象文化特征的政治人物以强烈的反差风格吸引注意力，
其关键在于政治主体形象与传统政治身份逻辑之间的脱节与反差，契合抽象文化中预期违
背的核心机制。亚文化群体对政治人物进行抽象式的表达传播也为其在网络空间中招揽了
更多追随者，政治人物的 “抽象”风格甚至可能成为政治传播的重要资源。美国大选中
特朗普与哈里斯通过无意或刻意展现出政治精英背后的荒谬、魔幻与反差的一面，以不按
常理出牌的方式打击对手，赢得部分青年选民的好感。政治人物绕过复杂的政治逻辑，以
人格特质的感性特征与选民进行情感共振。从传播机制上看，政治人物的 “抽象”化既
包含政治主体在传播策略层面的主动塑造，也离不开青年群体在网络语境中的参与式再生
产，如截取政治人物的特定表情、动作，配以网络流行文字生成表情包，或形成节奏感
强、重复播放的短视频。前者提供可供识别的风格素材，后者通过二次创作不断放大其反
差性与违和感，使政治人物转化为可被传播和消费的抽象文化符号，同时保留可填充、可
延展的意义空间。
（二）政治对抽象文化的拥抱与吸纳
在语言策略层面，抽象的、概念性的政治词汇在与受众沟通时往往效果有限，难以确
保严肃政治信息得到准确理解与把握 。面对主流话语传播效能下降、政治信息过度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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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等困境，主流政治话语开始主动拥抱和吸纳青年亚文化，在网络公共领域借用亚文化语
态呈现政治。青年群体不仅是政治传播的重要目标受众，亦是网络空间中的主要活跃力
量，作为新潮亚文化形态之一，抽象文化自然成为政治传播的重要资源。因此，政治主体
吸纳由青年群体制造的亚文化元素，并面向青年群体进行政治传播，以顺应受众的娱乐化
偏好，提升传播效果，亦可视为数字时代政治话语柔性宣传逻辑的延伸，积极情绪在其间
发挥着关键的中介作用 。主流媒体一反过往严肃、传统的形象和概括性的政治抽象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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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开始大玩抽象，常见于政务社交媒体运营以及主流媒体的文旅宣传。大量政务媒体在
特定情境中不再沿用严肃枯燥的说教风格，推出新颖有趣的创意内容，以抽象的整活方式
让公众耳目一新，主流媒体的抽象属性收获了较高关注度和互动量，提升政治传播的亲和
力与可达性。如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等 “抽象话”宣传，都是较为典型的案
例。
政治 “抽象”化是一个双向互动过程：一方面，青年群体自下而上地运用违背常理、
弱化逻辑的抽象梗介入政治传播，并对既有政治话语与政治形象进行符号重构，由此形成
具有趣味性和去中心化特征的另类政治意义生产方式；另一方面，政治主体也自上而下地
吸纳抽象文化，以提升传播的亲和力。值得强调的是，处于主导地位的政治话语与高度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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