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 - 《党政研究》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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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带来的 “人口数量红利”短期内并不会消失。2017 年以来,我国人口的出生率和自然
增长率持续降低,2022 年、2023 年、2024 年和 2025 年连续四年出现人口负增长且减量有
所扩大 ,总量减少已成为我国人口未来发展的客观趋势。超大人口规模为我国的经济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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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和生产发展带来了人力资源的数量优势,同时也为我国转变为人才强国提供了有利条
件,一旦成功实现人口的高质量发展,我国将具备极大规模的人才优势,为中国式现代化
提供强大的内生动力和发展支撑。同时,人口数量减化的新趋势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新的
挑战。在预期人口增量减少的情况下,如果不能实现人口高质量发展、形成新的生产发展
依托,社会经济生产势必受到掣肘,进而影响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
在人口规模巨大和人口数量减化的基础上,我国人口发展已经进入少子化、老龄化、
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的新常态。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 0—14 岁人口占比为 17. 95%,
60 岁以上人口占比为 18. 70%,社会总抚养比达到 46. 6% ,少子化和老龄化已成为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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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我国人口结构的最大特点。这意味着未来我国劳动者的人口数量会有所减少,劳动人口
的社会抚养压力将会增大。在预期的规模数量方面,“养老”大于 “养小”;在品质层次
方面,“养老”和 “养小”同样面临更加高质的要求。由于经济发达程度和城镇化进程的
地区差异,劳动年龄人口的强流动性主导塑造了增减分化的人口空间格局。我国人口年龄
结构的区域差异较大。东北和川渝地区的老龄化程度突出,省际间 65 岁以上人口的占比
相差最高超过 10% ,未来人口增减状况的区域分化程度可能会加剧。目前我国的人口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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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有着人口基数大、结构转变快和人口流动强的特点,人口社会发展和资源环境承载力之
间的矛盾以及社会经济发展和人口结构转变之间的矛盾同时存在,在乡镇县域和中西部城
市中,还存在着亟待开发的人力资源市场以及潜在的就业吸纳力。这将对我国经济运行全
领域、社会建设各环节、社会文化多方面产生复杂而深远的影响。
部分学者和媒体将我国目前的人口形势视为发展的 “危机”,认为人口减少的趋势以
及少子化、老龄化的人口结构会对经济发展造成一定冲击,也会导致社会的不稳定性。美
国财经学家哈瑞·丹特曾预言中国会在 2025 年之后的下一次全球繁荣初期时跌落人口悬
崖 。这类观点的确看到了我国人口变化中的消极因素,但其关涉范围并没有覆盖人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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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的全方面。总的看来,我国目前的人口发展既面临可能的风险,同时又有机会实现人口
发展方式的转变,关键在于所实施的人口战略能否适应、引领人口形势的新变化。历史
上,我国通过实行计划生育国策,在实现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的同时有效调节了人口生产
的数量,这是党和国家协调人口与社会发展的有益探索。如今面对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
人口发展新任务,更要增强发展信心和历史主动性,引导人口发展朝着积极的方向转变,
推动人口发展与社会现代化发展的协调互动。
要全面认识、正确看待我国人口发展的新形势,首先应该承认,无论生育率提高还是
降低,人口结构和人口数量如何变化,都属于人口发展过程中必经的波动阶段。这种波动
属于社会历史客观的运动变化,但也需要人类发挥能动作用去主动接受、适应和引导。少
子化和老龄化是我国人口发展进入新阶段的客观结果,但绝不是中国式现代化或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的 “病灶”,而是世界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普遍面临的问题。19—20 世纪,西方
资本主义国家在率先通过工业革命进入现代化的同时也经历了深刻的人口转变。19 世纪
70 年代,法国率先步入老龄化社会,到 20 世纪后半期,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都完成了人
口转变,进入老龄化社会。21 世纪以来,西方各国的老龄化程度逐渐加深,全球生育率
普遍下降。《柳叶刀》研究显示,2021 年,全球已有超过一半的国家和地区的生育率低于
更替水平,预计到 2100 年,全球 97. 1%的国家和地区的生育率会低于更替水平,低收入
国家生育率较高,世界地区间会出现明显的人口鸿沟 。这意味着以少子化、老龄化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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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历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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