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8 - 《党政研究》202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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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主义生态文明观的实践内涵。中国式现代化蕴含的独特生态观,是 “第二个结合”所
             形成的新文明形态的具体表现,它源于实践,并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扎根于中华优秀传
             统文化。      〔 20〕
                  (一)伦理重构:天地人伦向生态文明伦理的现代性转化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 “尊重自然”理念,根植于 “天地人伦”的伦理框架,强调人类
             与自然的本源性共生关系。《周易》提出 “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 ,揭示自然作为生
                                                                                      〔 21〕
             命母体的根本属性;《管子》进一步阐释 “凡人之生也,天出其精,地出其形” ,将人
                                                                                                  〔 22〕
             的存在视为天地精气与物质形体的辩证统一。这种 “乾父坤母”的伦理隐喻,并非简单
             的自然崇拜,而是构建了以 “敬畏—依存—责任”为核心的生态伦理体系:人类既从自
             然中获取生存资源,又须以 “事天如事亲”的态度维护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与延续性。这
             种 “敬畏—依存—责任”为核心的生态伦理体系,为构建现代生态治理政策提供了深厚
             的文化基础。
                  马克思关于 “人类创造历史的既定条件”的论断,为这一传统伦理注入了历史唯物
             主义内涵。马克思主义认为,自然界作为人的无机的身体,既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物质前
             提,也是人类实践活动的客观制约。恩格斯在 《自然辩证法》中深刻警示:“我们不要过
             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只有实行最严格的制度” 。
                                                                                                        〔 23〕
             这种辩证认识既超越了将自然纯粹工具化的西方现代性逻辑,也克服了传统生态伦理中缺
             乏实践维度的局限性,揭示了通过变革社会生产关系来实现人与自然和解的现实路径,为
             生态伦理提供了科学的实践基础。
                  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创造性融合传统生态智慧与马克思主义生态观,实现了生态文明伦
             理的现代性转化。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 “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 ,这一重要论
                                                                                           〔 24〕
             述既传承了 “天地人伦”的传统生态伦理,又赋予了马克思主义人与自然关系论述的实
             践内涵。在实践中,中国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 “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建立最严格的生
             态环境保护制度,推动形成绿色低碳的生产生活方式,实现了从传统的 “天地人伦”伦
             理向现代生态文明伦理的系统性转化。这种转化既保持了传统文化中 “天人合一”的生
             态智慧,又注入了马克思主义关于人与自然辩证统一的思想精髓,更体现了 “人与自然和
             谐共生”的现代化诉求。
                  (二)科学治理:传统时序观与现代系统治理的辩证统一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时序观蕴含着深刻的治理智慧,其核心在于遵循自然规律以达成社
             会治理的最优化。《礼记·月令》系统记载了 “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
             类” 的治理理念,要求国家治理必须顺应天时、遵循物候;《荀子·王制》提出 “养长
                 〔 25〕
             时,则六畜育,杀生时,则草木殖,政令时,则百姓一,贤良服” ,将自然时序与政治
                                                                                   〔 26〕
             时序相统一,形成 “天时—地利—人和”的整体治理观。这种时序观不仅体现在 “春生
             夏长,秋收冬藏”的农业生产规律中,更升华为 “与时偕行”的政治智慧,强调治理活
             动必须遵循客观规律,把握事物发展的阶段性特征。然而,传统时序观虽强调顺应自然,
             但其理论基础仍带有农耕文明的经验性和直观性,缺乏对现代复杂社会治理的系统性认
             识,这正是需要现代科学理论和马克思主义系统观加以提升的方面。
                  马克思主义系统观从唯物辩证法高度揭示了自然系统与社会系统的辩证统一关系。恩
             格斯在 《自然辩证法》中深刻指出, “宇宙是一个体系,是各种物体相联系的总体” 。
                                                                                                        〔 27〕
             这一论断为系统治理提供了哲学基础。马克思在 《资本论》中分析劳动过程时,强调
             “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
             的物质变换的过程” ,揭示了人类通过实践实现与自然系统互动的能动性。特别重要的
                                  〔 28〕
             是,马克思主义关于 “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飞跃”的论述,为系统治理提供了价值导
             向———人类既要认识客观规律,又要通过实践能动地改造世界,这种辩证统一关系为传统
             时序观的现代转化提供了科学方法论。
                  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创造性融合传统时序观与马克思主义系统观,实现了治理理念和治
             理方式的现代转型。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必须统筹兼顾、整体施策、多措并举,全
             方位、全地域、全过程开展生态文明建设” 。这一重要论述既传承了 “天人合一、道法
                                                           〔 29〕
                                                                                                      4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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