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5 - 《党政研究》2025年第5期

强的易地扶贫搬迁农户而言，其安心在迁入地居住生活在微观层面对于提升该群体生活质量
具有现实意义，在宏观层面对于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具有战略意义。

一、问题的提出：文化风俗因素在易地搬迁移民返迁研究中存在缺位

国内关于易地扶贫搬迁移民返迁现象的研究早在 ２０ 世纪末已引起一些学者关注，张
同基等在考察宁夏固原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在迁入地的生产生活情况时发现，返迁现象是项
目点初期暴露的突出问题，认为主要原因有三：“不断后”的移民政策为 “返迁”提供了
条件；缺乏对移民开展艰苦创业的思想教育；各级政府对移民的生活关心照顾不够。 伴
〔 ３〕
随着易地扶贫搬迁在全国更大范围次第开展，相关研究成果日渐丰富。从政策供给视角切
入，吕建兴等基于湖北、四川、贵州、云南、陕西五省的调研发现，扶持政策效果和社会
融入程度对搬迁户返迁倾向存在影响 。齐放芳团队基于新疆南疆深度贫困地区 ８ 个易地
〔 ４〕
扶贫搬迁安置点的调研发现，移民对政策的了解情况会影响移民返迁倾向 。从社会融入
〔 ５〕
视角切入，龚梅研究发现，经济融入对移民返迁倾向的影响最大，建议要重视和解决搬迁
户的交往融入、文化融入等问题。 刘升通过跟踪观察研究发现，进入城镇安置社区的农
〔 ６〕
村老人返回农村养老的现象非常普遍，其根源是易地搬迁老人在城镇安置社区中的社会融
入程度低。 从群体差异视角切入，乌静研究发现，牧区移民中年轻人的返迁倾向高于老
〔 ７〕
年人，认为就业与社会交往是造成这种群体差异的主要因素。
〔 ８〕
由于国外政府支持的大规模易地扶贫搬迁现象较少，国外理论界关于移民返迁的研究
主要着眼于生态移民、工程移民、技术移民和战争移民。其中，生态移民、工程移民和战
争移民属于被动性移民，技术移民则属于主动移民。有关移民返迁的问题主要集中于被动
性移民，研究视角集中于迁移政策 、返迁意愿 、返迁原因 、返迁后果 及微观经
〔 １１〕
〔 １２〕
〔 ９〕
〔 １０〕
济因素 方面。
〔 １３〕
综合国内外研究，过往较多运用经济因素、政策因素、社会因素等解释移民搬迁返迁
现象，与之相应，也较多从经济、政策和社会等多角度提出移民搬迁返迁的治理对策。从
研究的有效性角度看，从经济因素、政策因素、社会因素能够对移民搬迁返迁产生一定程
度的解释力，但从研究的系统性看，更深层次的文化风俗因素的解释鲜少涉及。倘若能够
将文化风俗因素列入其中，那么对于我国移民搬迁返迁的解释可能更加有效、更为全面。

二、研究方法、理论分析框架和研究假设

（一）混合研究方法
由于文化风俗因素对农户返迁意向的影响具有相对复杂的特性，本研究采用混合研究
方法 （ Ｍｉｘｅｄ Ｍｅｔｈｏｄｓ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ＭＭＲ）开展研究。首先，通过质性研究探索文化风俗因素
影响返迁的理论框架。易地扶贫搬迁是国家层面推进的战略举措，具体由各级地方政府和
搬迁群众共同实施，其中的关键环节是搬迁对象能否从与生俱来的原有社会系统融入到政
策规划的全新社会系统之中。考虑到处于同一地域的人们长期以来形成的独特社会组织结
构和族群治理结构体系，本研究首先运用结构—功能主义理论对研究区域易地扶贫搬迁农
户返迁倾向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从理论上解释该现象，结构—功能主义理论的应用最为
适切。结构—功能主义理论认为，社会体系中的一切现象都是彼此关联的，社会是由许多
不同质的部分组成的相对持久和稳定的结构。其次，在质性研究的基础上，形成理论分析
框架和测量变量，开展定量实证研究，检验各影响因素对农户返迁作用的显著性和有效
性，找出哪些因素是最主要的影响因素。总体上，本研究采用先定性后定量、先质性研究
后量化验证的方式进行，属于探索性混合研究。
（二）理论分析框架的构建与质性研究
１． 结构—功能主义理论

１ １ · 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