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3 - 《党政研究》2025年第4期

如何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和本质特征，提炼和诠释中国式现代化的解释框架和理
论逻辑，对于我们构建中国式现代化的话语体系和全球叙事具有重要意义。在西方中心主
义范式下，现代化被理解为一个资本形成的过程。受此影响，早期学界将经济增长简单等
同于现代国家转型，有效市场、有为政府和有序社会的互动关系被视为中国经济奇迹的核
心变量。“有效市场”论认为，改革开放以来，私有产权的兴起和自由市场竞争推动资源
优化配置和效率提升 ，人口红利和技术性后发优势促使中国在融入全球现代化秩序中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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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实现产业升级和经济腾飞。“有为政府”论则聚焦于讨论发展型政府角色和官员激励设
计的驱动作用。“官场 ＋市场”模式推动地区间要素竞争和基于增长绩效的政企合作，为
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提供了原动力 。“有序社会”论强调，在正式制度缺失的条件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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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底层创业者自下而上发展出的社会网络形成了解决冲突的合作性社会规范，有效促进
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 。但是，“政府 －市场 －社会”三元模型解释力的有限性在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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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化并不等同于现代化，经济奇迹并不能涵盖中国式现代化的复合形态。中国式现代化超
越了西方理论的现代国家建构逻辑，是一种新型的国家建构实践。 以资本驱动为代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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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式现代化发展逻辑难以完全诠释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特征。

近年来，理论界逐渐采取基于中国问题的主体性为首要原则，尝试跳出传统 “政府 －
市场 －社会”理论模式窠臼，致力于从本土经验论层面对中国式现代化展开话语认知。一
方面，学者们摆脱西方中心主义的惯性思维，承认传统与现代的连续性，大量关于历史逻
辑 、文化传统 和治理经验 研究的涌现成为我们理解现代国家转型的重要标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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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一些学者将中国式现代化置于世界现代化进程和理论谱系中加以考察，开展中西现
代化的比较研究，探寻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范式和世界意义 。面对中国式现代化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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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经验世界，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 “拿来主义”或 “本土经验”的简单呈现，而是需要
在知识生产方面对西方理论范式进行超越性审视，实现现代化理论 “从世界看中国”到
“从中国看世界”的转变。
政党主导现代国家建设，是中国政治发展的一个经验事实。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
二十大报告中深刻指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最本质
特征。”作为现代国家构建的核心主体， “政党”形塑着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内在逻辑。
执政党 “向内”整合提升与 “向外”主导影响的过程，实质上就是 “中国式现代化”开
展的过程。因此，深入理解和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就需要回归政党本身来考察其领
导现代化的内在逻辑，提炼和诠释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框架。

二、把 “组织”带回 “政党理论”：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视角

事实上，现代政治的核心就是政党中心主义，这在 ２０ 世纪是一个普遍性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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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自发内源型还是外力推动型发展模式，政党都是现代国家构建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
节。政党政治与现代化的共生与互动，构成近代以来人类文明演进的大逻辑。 早期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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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政党置于 “政府 －社会”关系中，主要关注政党是如何通过政治参与和政治整合回应
合法性危机的。伴随西方选举制民主的普及，政党由社会和政府间的中介力量 成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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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精英角逐政治权力的选举工具 。２０ 世纪 ６０ 年代以来，以东亚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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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腾飞驱动学者们将目光由 “政党”转向 “政府”，行政部门、技术官僚和官僚政治成为
发展型国家现代化的重要影响因素 ，“国家中心主义”取代 “社会中心主义”成为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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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范式。在这一时期，政党的利益整合逻辑被 “社会中的国家” “嵌入性自主”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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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性框架所取代。２０ 世纪末至 ２１ 世纪初，随着资本在全球化市场中的充分流动，“治
理”超越了国界成为风靡学界的新宠，引发学者们对政党功能弱化的思考。在全球化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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