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 - 《党政研究》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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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是系统性的构成,那么解析其构成及其推进完善的关键就
在于解决其构成要素尤其是子体系与制度、机制等之间的关系与协同问题。具体而言,从
已有文献和官方文件的表述中,可以发现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的构成,普遍涉及到
全面从严治党体系、党的全面领导制度体系、党内法规制度体系、党统一领导全面覆盖权
威高效的监督体系,以及权力监督制约机制和 “一把手”权力监督机制、一体推进 “三
不腐”的体制机制、形成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发现问题、纠正偏差的机制、巡视巡察工
作体制机制等内容。那么,全面从严治党体系、党的全面领导制度体系、党内法规制度体
系、党统一领导全面覆盖权威高效的监督体系之间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权力监督制约机制
等具体机制间及与上述体系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衔接关系?从整个国家治理的大体系而言,
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与全面深化改革及中国式现代化之间又存在着什么样的逻辑关系?
已有研究基本上是或从规范、制度、体系,或从体系、内容与原则等方面来对党的自我革
命制度规范体系的构成进行描述性概括,缺乏一定的尤其是整全性的分析框架来剖析构成
要素之间的逻辑关系。本文尝试借鉴 “技术—组织—环境 ( TOE)”的分析框架,从组
织、技术与环境三个层面来进行系统性、整体性阐释。
二、“技术—组织—环境 ( TOE)”: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的分析框架
“技术—组织—环境 ( TOE)”最早由学者 Tornatizky 和 Fleischer 在 1990 年提出,是
一种综合性分析框架,着重探讨的是技术、组织、环境三个方面的条件对技术应用效果的
影响问题 。这一分析框架最早应用于企业领域,随即被广泛应用于公共组织的相关问
〔 20〕
题分析。其中,组织因素主要涉及与 (公共)组织相关的特征,包括组织的体制机制、
资源与结构等;技术因素主要涉及的是组织所采用的各种信息科学技术手段及其带来的兼
容与适配问题;环境因素主要涉及的是组织所处的系统情景等。TOE 的分析框架在西方信
息管理领域曾经掀起一波研究热潮,但是在中国语境与体系下仍需细化与拓展 。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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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也涉及组织、技术与环境要素,TOE 的理论分析框架经过本土化的
调适与拓展,对于党的自我革命规范体系分析有一定适用性。
首先,组织本身是一个复杂的体系。这对于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来说,意味着
中国共产党这一庞大而严密的组织在已有的组织化运作基础上,还要通过自我革命实现一
定的组织目标,尤其是要实现组织自我革命的制度规范体系化。这一体系化的关键在于以
自我革命为核心厘清全面从严治党体系、党的全面领导制度体系、党内法规制度体系、党
统一领导全面覆盖权威高效的监督体系及其权力监督制约机制和 “一把手”权力监督机
制、一体推进 “三不腐”的体制机制、形成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发现问题、纠正偏差
的机制、巡视巡察工作体制机制等之间的组织关系。这也表明党的自我革命是一个重要的
动力机制,催动了上述变革与体系化,也促进了相应机制的形成与优化。
其次,技术尤其是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所采纳的信息技术、数字技术,与组织
或制度紧密相连、相得益彰,它可以改造组织和制度使之更好地适应技术的发展 。新
〔 22〕
一代人工智能发展的背景下,大数据反腐和人工智能权力监督已经开始成功嵌入到党的自
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当中,成为影响甚至是驱动、重塑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之组织
要素发展的关键因素,也是继续完善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的重要手段。技术并非自
足的,对于人工智能来说,虽然它是 “智能”的但本质上还是 “人工”的,其嵌入组织
并驱动组织变革的关键也在于 “人工”的推动。中国共产党顺应并主动把握人工智能、
大数据、区块链等新科技手段的发展趋势,在自我革命的过程中将其应用于反腐败、权力
监督、从严治党等领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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