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 - 《社会》2026年第4期

走出“初民社会”的两条路径：社区研究的文化论与马林诺夫斯基的文化接触学说

走出“初民社会”的两条路径： 社会
2026·4
CJS
社区研究的文化论与马林诺夫斯基 第 46 卷

的文化接触学说

田 耕

摘 要： 如果说走出“初民社会”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一种跨国学术共识，
那么燕京学派的社区研究如何从该共识中走出一条致力于重建文化国族的独
特道路？ 本文通过对比马林诺夫斯基和社区研究的文化论这两种走出初民社
会的方案，指出前者打造了一种深具现在史特征的“文化接触”概念，将“接
触”视为自成一体的文化生成机制，这一观念最终和悬置国家、淡化文明与野
蛮两分的国际主义结合在一起；反观后者，“一战”后，中国知识分子很早就开
始反思和批评国际主义，这在刺激社区研究走出初民社会的同时，也以边政和
边疆为枢纽，开拓了重返文化国族的社会学道路。 社区与边政的呼应，推动社
区研究者展开对于文化边界的分析， 并进一步将民族建设视为社区的自然延
伸。 在方法层面，本文并未局限于学说的接触和接受史，而是以感通历史情势
与理论心性的方式来呈现学说之间的关系。 这种做法也是在世界史视域下反
思中国现代学术的一种努力。
关键词：文化接触 国际主义 社区研究 文化边界

Two Ways Out of “Primitive Society”: The Culture Theory
of the Chinese Community Study and Malinowski’s Theory
of Culture Contact
TIAN Geng
Abstract：Given the one of the interwar intellectual consensuses that anthropology
could go beyond the “primitive society”， how did the community studies of the
Yenching School carry on the exodus of the “primitive society” into an intellectual

* 作者： 田 耕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 （Author：TIAN Geng，Department of Sociology，Peking
University）E鄄mial：gengtian@pku.edu.cn
本文最初的版本曾在北京大学区域和国别研究院的午间沙龙上讨论过， 感谢研究
院同仁的批评和指正。 文责自负。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