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5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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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2
日记中发现的另外一个案例足以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是一种生
活共同体。
从 1956 年起至 1966 年 5 月 26 日,在这十年的日记中,每个月少则
一次,多则三四次,吴文藻会记录下前往费孝通家里洗澡的事情。 日记中
的记录形式通常是“ 晚饭后费家洗澡”或“到费家洗澡”等。 他在 1964 年
阅读曼海姆《知识社会学》一书,最初就是 1 月 16 日去费孝通家里洗澡
时看到,到 2 月 8 日再度去洗澡时索性借走的。 这些记录当然并不是他
所有洗澡的次数,由于经常需要进城开政协会议或者民进会议,所以吴
文藻和冰心也几乎会在每次进城时去特定的浴室洗澡。 吴文藻到费孝通
家里洗澡应该是定期和有规律的。 1964 年 3 月15 日,吴文藻在日记中记
录:“ 通知费家不去洗澡”(RJB09)。 不去洗澡而需要通知,可见这是一个
两家共同的习惯。 吴文藻的女儿吴青在访谈中说,吴文藻和冰心当时所
居住的和平楼 208 室洗澡不便,两位老人“迈进去很容易摔到”, 101 而费
孝通家里的浴室既安全又比较大,所以前往住在附近的费孝通家里洗澡
就成了费孝通和吴文藻等人共同的决定。
洗澡一事足见吴、费二人的密切关系。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例如,
1976 年 7 月 28 日,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吴文藻和冰心需要到楼下避震,
疲惫时就到位于一楼的费孝通家中沙发上休息,“ 此后每遇有震忧,即
出楼,一无信息,又回休息,如是多次”(RJB20)。
吴文藻和学生们的密切关系显然不止这些。 例如,他前后奔走,帮
助瞿同祖调回北京(孙飞宇,2025)。 不过,这个共同体中成员彼此之间
的互动更多还是在学术研究的层面上发生的。
(二)学术共同体及其自觉意识
从 60 年代编纂“三套丛书”开始,到“文革”期间潘光旦去世,再到
吴文藻和费孝通、林耀华等人做翻译,最终到“文革”后恢复和重建社会
学,在这 30 年的时间里,吴文藻和费孝通以及之前去世的潘光旦在学
术上保持了亲密无间的合作。
如前所述,由于许多翻译工作、《辞海》条目的写作和“资产阶级社
会学名著编译计划”等工作,吴文藻和费孝通等人在一起做了大量的学
术工作,几乎每天都有交流合作。例如,1961 年 1 月 16 至 18 日,吴文藻
连续三天在日记里记载费孝通到他家里来讨论“改写孟加拉人、旁遮普
101. 2025 年 5 月 13 日吴青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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