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4 - 《社会》2026年第2期

从吴文藻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学术阅读看中国社会学重建的根基

思路。 这使得对外交流有了更加明显的服务于重建的意味。 1973 年 7
月 10 日，吴文藻和冰心一起会见了来访的老朋友林迈可、李效黎夫妇，
两家人谈到中午才散（RJB18）。 1983 年 5 月 30 日，吴文藻与再度来访
的林迈可夫妇会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主题就是中美关系和两国大学间
的留学生交流。
总之，这些对外交流给中国的学者们带来了大量的信息，既包括学
术研究方面的信息，也包括学科建设方面的建议和设想。 毫无疑问，这
些信息扩展了吴文藻等人的学术视野， 丰富了社会学重建时期的学术
资源，是学科重建的基本背景和重要辅助。

六、 学术共同体的承续

吴文藻在六七十年代的学术阅读呈现出一个强烈特点， 即其阅读
并非个人性的，而是共同体性质的。 无论是翻译和校对工作的进行，还
是围绕着共同阅读展开的讨论与互动，都呈现出了这个特点。 这个学术
共同体的核心成员，在 60 年代是他和潘光旦、费孝通，到 70 年代变成
了以他和费孝通、林耀华等人为核心，还包括瞿同祖和海外的杨庆 堃 、
黄迪等人。 这个学术共同体带有当年燕京学派的强烈色彩，因此可以被
视为当年燕京学派的延续，并且是中国社会学恢复和重建的关系基础。
（一）一种作为生活共同体的学术共同体
从 1955 年开始，吴文藻和潘光旦、费孝通等人共同生活在一个社
区，彼此志趣相投，声息相通，患难与共，学术工作和日常生活紧密关联
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首先是作为生活共同体的学术共同体。
20 世纪 60 年代， 和吴文藻关系最为紧密的是潘光旦与费孝通两
人。 在潘光旦去世之前，吴文藻每天除了记下自己的日常，通常还会记
录潘光旦、费孝通和冰心这三人的行踪。 潘光旦也经常会在日记里记下
吴文藻来访、 乘坐吴文藻和冰心叫的汽车进城或者三家人共同出游的
记录。 在潘光旦去世后，民族学院中和吴文藻来往密切的大多是他当年
的学生一辈。 到了 70 年代， 吴文藻的日记中通常会记录冰心、他自己
和费孝通一天的活动。
吴文藻和费孝通的关系首先当然是师生， 不过在漫长的岁月中，
两人之间早已经超越师生而成为相濡以沫的朋友关系。 费孝通曾经深
情回忆过吴文藻和他之间的此种渊源（费孝通，1996）。 本文在吴文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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