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2 - 《社会》2025年第5期

数字时代舆情何以重塑基层治理

其二，治理结构从分治转向共治。 传统分治格局依托信息封闭管控
与分级过滤实现“分治”，确保风险在属地范围内化解。 然而，信息的双
向倒流打破了这种隔离机制：一方面，公众通过舆情直接参与风险治理
的全过程；另一方面，上级政府通过舆情监测直接介入基层事务，形成

“多元参与 + 多级协同”的共治格局。
其三，风险约束从软性转为硬性。 传统的软性约束源于基层的双重
信息优势构建的风险缓冲机制，基层享有相对充分的规避问责空间。 随
着公众可见度与上级可见度的双重提升， 基层同时承受公众和上级监
督的双重压力，风险约束全面硬化。 基层被迫构建全方位的风险防控体
系，但仍面临治理能力与责任风险、治理手段与治理环境错配的结构性
困境。
本文的理论贡献主要体现在两方面：其一，信息传递从外在参数到
内生变量的理论转向。 既有研究将信息传递视为治理的外部背景，本文
则将其作为核心解释变量， 揭示了信息传递模式变革如何内在地驱动
宏观治理结构转型，进而重塑微观行动环境，为数字时代治理转型研究
提供了新的分析要素。 其二，构建了联结政府间关系与政社关系的整合
性解释框架。 既有研究多对二者进行单独分析，难以解释舆情环境下基
层面临的双重约束。 本文通过 “公众可见度”和“上级可见度”两个经验
概念，系统整合横纵两个维度，揭示了基层风险治理从“属地封闭”情境
向“风险共治”情境转变的内在逻辑。
在研究展望方面，本文指向了一个更广阔的研究议题：数字技术对
治理变革的影响虽是全球性现象， 但各国呈现了不同的治理逻辑与应
对策略。 这种多样性反映了技术与政治、文化的复杂互动，提示我们需
要超越技术决定论，探究政治文化环境如何影响信息技术的治理效应。
未来研究可从比较研究视角出发， 系统分析不同政治体制和文化传统
下信息环境变革与治理转型的关系， 为理解数字时代的治理转型提供
更丰富的理论洞见。

参考文献（References）

曹正汉.2011.中国上下分治的治理体制及其稳定机制[J].社会学研究（1）：1-40.
曹正汉、周杰.2013.社会风险与地方分权———中国食品安全监管实行地方分级管理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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