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2 - 《社会》2025年第4期

静水潜流：社会变迁、婚姻状态与生育水平变化

恒的主题。无论是“科尔曼之舟”对联结宏观和微观社会学的尝试，还是
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人口学对宏观和微观研究取向的争论， 都体现出
宏观和微观视角对社会或人口现象的研究来说缺一不可。 近年来，因果
分解法在社会学领域的发展也为融合宏观-微观视角的研究提供了可
能。 本文认为对生育水平的认识不仅需要从微观层面深入认识生育意
愿和行为的内在机制， 同时更需要基于清晰的因果链条估计不同因素
在解释宏观生育水平变化方面的重要性。
本文的分析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首先，受限于数据信息，本文并不
能从因果层面解释分析结果。 因此，本文在分析中重点关注导致中国婚
姻状态“静水潜流”现象的两个关键因素：年龄和受教育程度。 换言之，
本研究所估算的婚姻对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并不能完全归结于婚姻观
念转变，也可能是家庭背景、生活经历等无法被控制的因素所导致。 本
文也没有将育龄女性曾生子女数及子女性别等变量纳入分析， 因为婚
姻状态是曾生子女数及结构的因。 从因果次序看，将曾生子女数及子女
性别结构纳入分析所得到的结果是控制婚姻状态通过影响曾生子女数
及子女性别结构进而影响过去一年生育子女数这一中介渠道后婚姻状
态的直接影响。 这种分析思路能够对婚姻状态影响生育水平的直接和
间接效应进行分解，但超出了本文的研究目的。 基于因果中介分析的方
法，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深入分析婚姻状态如何影响生育水平。
其次， 1990 年人口普查微观样本（IPUMS）不包含城乡类别信息，导
致在条件分解模型中无法直接纳入城乡类别的控制变量。 因此，本文在
估计个体层面的分解结果之后分别估算城镇与乡村地区婚姻状态对生
育水平变化的贡献及其变化趋势。 未来研究可进一步引入包含城乡分
类等变量的信息，提升对城乡差异机制的识别能力。
最后， 本文对区域异质性的分析主要关注直接影响生育成本的相
关因素。 个体婚姻观念也和传统婚育文化在不同区域的强度存在关联，
但传统婚育文化难以通过简单的量化指标进行测量，因此，基于个案访
谈的定性研究或许能更深入地讨论这一问题。

参考文献（References）

才多多.1991.中国女姓初婚、初育年龄变动与人口控制研究[J].中国人口科学（1）：34-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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