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0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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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潜流：社会变迁、婚姻状态与生育水平变化
区， 形塑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贡献的经济社会发展因素也存在差
异。 就西部地区而言，平均受教育程度和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婚姻状态对
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比例之间的正向相关关系相对于东部及中部地区
更为突出； 但房价与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比例之间的正向
关系主要体现在东部地区。 考虑到不同区域的发展水平存在差异，西部
地区育龄女性受教育程度和收入水平在生育转变完成以来提升显著，
对婚育行为的影响更为突出。 随着 20 世纪末商品房市场放开，尤其东
部地区房价快速上涨， 购房成本已经成为影响年轻人婚育决策的最重
要因素之一。
五、 总结和讨论
应对持续低生育水平是关系人口长期发展战略的关键，其中，如何
认识后生育转变阶段低生育水平的形成过程是亟待解答的问题。 围绕
第二次生育转变理论， 国内外学界对中国社会的生育水平变化提出了
不同的解释进路。 在回顾生育转变理论相关争论的基础上，本文将分析
的重点聚焦于婚姻与生育的关系， 并通过对生育转变完成后婚姻状态
的结构变化及其特点进行分析， 指出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
是现有研究没有明确回答的问题， 也构成在理论层面推进中国低生育
水平成因研究的挑战。 我国生育转变完成以来，婚姻状态的结构相对稳
定， 其原因在于年龄和受教育程度变化带来的对冲效应掩盖了婚育观
念变化，这也为估计婚姻状况对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带来了挑战。
基于 1990 年至 2020 年四次人口普查微观数据，本文使用分解法估
计我国生育转变完成后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 研究发现，生
育转变完成后， 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的重要性随时间推移迅速提
升，同时呈现城乡和省份之间的空间异质性。 近年来，婚姻观念转变和
生育水平之间的关系也日渐引起学术和政策层面的重视。 中国人口结
构的复杂性及地区间经济社会文化差异导致生育转变完成后婚育观念
变化对生育水平的影响难以判断。 本文的分析结果在理论层面回应了
以第二次生育转变理论解释中国生育水平变化的相关争论。 改革开放
以来，中国婚育观念开始发生转变，尽管在后生育转变阶段开始之初，
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的变化并没有产生重要的影响， 但随着婚育观念
转变的深入以及社会发展过程中生育成本的上升， 婚姻状态对生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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