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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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 政 研 究 ２０２６ ５
智能向善： 马克思主义伦理学对人工智能
技术发展的反思与追问
李义天 史 铮
〔摘要〕“智能向善”是人工智能伦理的重要议题。既有的伦理规范由于缺乏整全性和对
人类发展终极目标的深层考虑，因而未能充分回答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根本伦理指向。马克思
主义伦理学将人类的根本善置于物质生产、社会关系和人的现实进程之中加以考察，把 “人
的自由全面发展”规定为人类的根本善和社会发展的终极目标，因而能够为把握人工智能的
伦理要求提供具有整全性的总体尺度和标准。通过这种尺度和标准来反思与回答 “智能向
善”，将有助于我们从更加全面、更加深刻的角度追问，人工智能技术对于人类劳动过程、生
产关系、自由时间、社会联合和能力结构的积极作用或潜在风险，从而让有关人工智能的伦理
讨论真正回到事关人类解放和社会历史发展的轨道上来。
〔关键词〕人工智能；智能向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马克思主义伦理学
〔中图分类号〕Ｂ８２ －０５／ ＴＰ１８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２０９５ －８０４８ － （ ２０２６）０５ －００３６ －０９
人工智能技术的突飞猛进，给当代社会带来了深刻的变化和影响。如何对这项技术施
加必要规范和有效引导，已成为当前社会管理者、技术研发者和理论思考者共同面对的重
大课题。尽管不同国家采取不同技术路线，也存在不同的价值考量，但由于人类始终是社
会性和伦理性的存在者，因此，期待 “智能向善”并且希望人工智能技术能够更加广泛
和高质量地增进社会利益、造福人类本身，已然构成一项现实的诉求和普遍的共识。正如
我们看到的那样，无论是在社会管理层面，还是在技术领域内部，人们提出了诸多 “向
善”要求和原则。然而，如果不从一种更加整体和根本的伦理角度来反思这个问题，那
么，我们也许会在各种 “向善”要求中感到迷失而无所适从。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
思主义伦理学作为一种奠基于人类社会发展一般规律和未来图景之上的伦理思想，或许能
够凭借自身对善与规范性的独特理解，特别是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相关阐述，为人工
智能的发展提供一种兼具现实性与未来性的 “向善”尺度，从而助力这项技术以符合人
类根本善的方式稳妥前行。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 “马克思主义伦理思想史研究”（ １７ＺＤＡ０２２）
〔作者简介〕李义天，清华大学高校德育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
史铮，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北京 １０００８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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