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 ，只不过伴随着
〔 ７〕
社会分工和私有制的出现，二者开始了分离进程。而资本主义拜物教激化了二者的对立形
态，使精神生产过程受到抑制。精神生产在资本主义社会的抑制不是指精神产品的绝对数
量，而是指资产阶级文化霸权对无产阶级精神生产时间、精神生产资料和话语权的剥夺。
于是，本应通过精神生产实现的人的本质确证，反而出现个体超越性的困顿和自主性的消
解，丧失精神生产能力的劳动者被彻底异化。资产阶级掌控的精神生产成果越是丰富，无
产阶级的话语空间越是萎缩。资本依托各类数字媒介、文化产业完成审美范式与价值标准

的垄断，媚俗化、功利化的文化产品持续挤压劳动者的表达载体，消解劳动者集体意识与
身份认同。基于此，物质劳动与精神劳动相分离是历史发展的必经阶段。这一历史现象将
随着无产阶级实现人类解放而最终被超越，走向 “自由人的联合体”这一历史必然。届
时，人的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将在根本目的上实现统一，个体能够自主选择从事物质生产
或精神生产活动。这一状态超越了资本主义社会中物质与精神的对立格局，推动二者共同
服务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理念，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凝练升华，构
成人文经济学的核心要义与实践遵循。人文经济学超越物质与精神发展失衡，核心是实现
人的本质力量的充分彰显与全面迸发。人文经济学的主体是文化的人，而非物化的人；目
标是塑造能动的、全面的人，而非僵化的、“单向度”的人；价值标准不是单一物质条件
和经济指标，而是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发展路径兼顾自然生态的良性平衡和精神层面的
生态自洽。它是对人类中心主义与物质至上主义单向度文明观的批判，确立了以物质生产
为基础、以精神生产为引领，同时促进人、自然、社会全面进步的文明观。
（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在新发展阶段的良性互动筑牢现实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优秀的文艺作品，最好是既能在思想上、艺术上取得成功，又
能在市场上受到欢迎。” 人文经济学超越物质与精神二元对立，重新阐释以物质生产为依
〔 ８〕
托的经济基础与以精神生产为依托的上层建筑的辩证关系。经济文化化，赋予生产关系文
化内涵；而文化经济化，则推动精神活动参与价值创造与资本循环。在 “经济—人—文

化”互促共生的作用下，人文经济学推动了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矛盾关系实现当代转化。
公有制经济基础为上层建筑注入人民性价值。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根本立场是以
人民为中心。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文化、宗教、道德等上层建筑往往依附于物质统治力
量，呈现出明显的软弱性与依附性，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的资产阶级，往往同时也支配着
精神生产资料。与之根本不同的是，人文经济学以人民所有、人民支配、人民共享为生产
关系前提，从制度根基上破除了资本拜物教主导精神生产的深层弊病。与此同时，广大劳
动者重新获得生产资料所有权与生产自主性，创造出形态丰富、贴近生活的文艺作品。新
大众文艺的蓬勃繁荣，便是人民群众利用精神生产资料、主动改造文化上层建筑的鲜明例
证。
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反作用呈现更为丰富的具体样态。数字时代文化浸润性显著增
强，日益呈现为 “整体生活方式”或 “达成的表意体系”。人文经济学精准把握这一转
变，积极顺应文化元素流动化、去中心化、大众化趋势，将具有共享性、习得性、象征性
的符号体系与生活形态有机融入影视、游戏、旅游等领域，对接数字经济、平台经济、注
意力经济背景下的新兴资本形式、传播载体、群体心态，持续探索短剧、智能模型、具身
虚拟设备、沉浸式文旅体验等新载体，极大拓宽了文化助力经济发展的渠道。
总之，人文经济学创造性阐释了人类社会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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