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1 - 《党政研究》202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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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实践上看,从所谓农民解放之时起,国家把俄国公社置于不正常的经济条件下,借
助手中的各种社会力量来不断压迫公社。因此,马克思说: “如果说土地公有制是俄国
‘农村公社’的集体占有制的基础,那么,它的历史环境,即它和资本主义生产同时存
在,则为它提供了大规模地进行共同劳动的现成的物质条件。因此,它能够不通过资本主
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占有资本主义制度所创造的一切积极的成果……因此,它能够成
为现代社会所趋向的那种经济制度的直接出发点,不必自杀就可以获得新的生命。相反,
作为开端,必须把它置于正常条件之下。” 这里,马克思再次明确,俄国农村公社只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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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于正常条件之下”才能实现跨越获得新生,而这种前提条件目前在俄国却正在遭到严
重破坏。他在回信的最后还说:“我根据自己找到的原始材料对此进行的专门研究使我深
信:这种农村公社是俄国社会新生的支点;可是要使它能发挥这种作用,首先必须排除从
各方面向它袭来的破坏性影响,然后保证它具备自然发展的正常条件。” 可以看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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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思想中,俄国农村公社在实践上并不具备其在理论上所具有的成为新社会新生支点
的可能性,而要挽救俄国公社就必须有俄国革命。
第二,作为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信号且双方互相补充的俄国革命。俄国是否具备马克
思恩格斯所说的文明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前提条件呢?马克思恩格斯在 《 1882 年俄文
版序言》中作出了回答。他们写道:“但是在俄国,我们看见,除了迅速盛行起来的资本
主义狂热和刚开始发展的资产阶级土地所有制外,大半土地仍归农民公共占有。” 这里,
〔 11〕
从 “刚开始”“大半”等词汇可以看出,俄国相对于西欧资本主义发展较快的国家仍然落
后。接着,他们又问道:“那么试问:俄国公社,这一固然已经大遭破坏的原始土地公共
占有形式,是能够直接过渡到高级的共产主义的公共占有形式呢?或者相反,它还必须先
经历西方的历史发展所经历的那个瓦解过程呢?” 这里,他们实际上指出了两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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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能够直接过渡到高级的共产主义,即走自己的路;二是必须要先经历西方的历史发
展,即走西方的路。事实上,可以发现,走自己的路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必须将俄国公社
“置于正常的条件之下”,可是这一条件 “固然已经大遭破坏”。因此,他们回答是:“对
于这个问题,目前唯一可能的答复是:假如俄国革命将成为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信号而双
方互相补充的话,那么现今的俄国土地公有制便能成为共产主义发展的起点。”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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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提出了俄国革命和西方无产阶级革命 “互为信号”和 “互相补充”的思想
论断。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回答中 “俄国革命”并没有用 “无产阶级”加以限定,而
“西方革命”却加了 “无产阶级”以明示,可以看出在他们思想中这无疑是两个不同性质
的革命。因此,对这一思想的正确解答应该是,未来俄国的革命 “将推动西方各国爆发无
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西方社会主义胜利后将反过来援助俄国革命,使经济文化比较落后
的俄国大体可以同西方一起走向社会主义社会” 。这时的他们依然坚持的是 “同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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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的思想。
第三,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作出榜样和积极支持的条件下,落后的国家才能缩短无产
阶级革命的进程。1893 年,恩格斯在 《 <论俄国的社会问题 >跋》中,批判了那种不顾
客观社会历史条件,把农村公社当作直接过渡到社会主义的手段的看法。当时俄国社会较
为流行的是赫尔岑、车尔尼雪夫斯基等关于俄国共产主义农民公社的观点,认为俄国农民
是天生的共产主义者,无限地接近社会主义。如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西方目前正在经过
如此艰难而漫长的道路来争取的那种制度,在我们这里却仍然是我们农村生活中强有力的
人民风尚。” 恩格斯对这种观点提出了批评。他写道:“对俄国的公社的这样一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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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的首创因素只能来自西方的工业无产阶级,而不是来自公社本身。西欧无产阶级对资
产阶级的胜利以及与之俱来的以社会管理的生产代替资本主义生产,这就是俄国公社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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