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 - 《社会》2026年第4期

诸文明的共同基础：莫斯的单数文明论

诸文明的共同基础：莫斯的单数 社会
2026·4
CJS
文明论 第 46 卷

蒋卓峰

摘 要：莫斯与涂尔干的“超社会体系”奠定了社会科学对复数文明分析的基
础，但后世的“选择性继承”，往往忽略了莫斯为回应外部历史危机，调和普遍
性与特殊性而展开的思想演进。 莫斯的单数文明构想始于他在第一次世界大
战前对“超社会体系”的阐发，并在战后基于“国族”的规范性探索中遭遇困
境，最后经由《礼物》的对抗性交换之发现，发展为“融合的界限”。 莫斯将“单
数文明”从先验原则澄清为复数文明在“界限”处所累积的“共同基础”，它既
是复数文明互动的历史后果， 反过来又构成复数文明独特化与展开交流的经
验前提。 本文的解读挑战了当代文明分析中“整合论”与“关系论”的二元格
局，亦回应了中国学界经由“文明”反思自身的努力，为现代世界基于张力的共
存秩序提供了社会学解释。
关键词：马塞尔·莫斯 单数文明 超社会体系 共同基础 融合的界限

The Common Foundation of Civilizations: Marcel Mauss on
Civilization in the Singular
JIANG Zhuofeng
Abstract：The selective appropriation of Marcel Mauss’s theory of civilization in
contemporary scholarship -both Western and Chinese -betrays a persistent anxiety
about how to articulat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ivilization in the singular and
civilizations in the plural, and in doing so obscures the intellectual evolution through
which Mauss himself sought to reconcile universality and particularity in response to

* 作者： 蒋卓峰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 （Author：JIANG Zhuofeng，Department of Sociology，Peking
University）E鄄mail：zhuofengjiang@stu.pku.edu.cn
** 本文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世界多元文明传统与多元知识体系的比较研究”
（24&ZD312） 资助。 [This paper is sponsored by the Fund of National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of China （24&ZD312）.]
感谢王铭铭、郭瞳、申慧霞、魏玉波等师友先后提供的诸多启发和帮助。 本文初稿曾
在“社会—CJS 学术论坛之第十四届 社会理 论工作 坊”上报 告，感谢 与会专 家的批评 指
正。 感谢《社会》编辑部和匿审专家重要的修改意见。 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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