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本文致力于通过知识考古学的方法，发掘已经成为学界共识的中国
社会学重建史起点的背景和基础，并把这一重建史置于吴文藻和费孝通
等人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学术阅读史背景下来加以理解。 与此同时，
本文将把吴文藻的日记置于他的生命史之中来理解，即把他的研究和阅
读兴趣置于其毕生学术谱系中加以考察。 例如，吴文藻在 60 年代对于印
度等地区的研究工作和阅读兴趣，与他在三四十年代在“社会学中国化”
的总体设想中对于中国边疆研究的兴趣与工作一脉相承。 他在六七十
年代对于韦伯、帕森斯、默顿和米尔斯等学者思想的关注和梳理，则与
他在三四十年代的海外交流有着直接的关系。 基于日记的研究会导致
资料来源的单一和琐碎，为了避免这一问题，本文将对照冰心的著作和
日记、潘光旦的日记以及吴文藻、费孝通等人的论述与著作来展开研究。
在《自我书写》一文中，福柯（ 2016a：227）通过对于塞涅卡等人的日
记和通信所做的分析提出，此种书写对自我的塑造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福柯所研究的书写与吴文藻的日记当然不能简单通用， 不过我们可以
借鉴这一研究的视角， 因为吴文藻先生同样是通过日记和学习笔记的
写作完成其后半生的自我塑造的，同时在中国语境下提出何为“作品”
的问题。

三、 编纂与翻译：吴文藻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学术工作

根据吴文藻（1982：51）的自传，从 1959 年到 1966 年，其主要学术工
作如下：
1959 年至 1966 年期间与费孝通共同进行校订几种少数
民族史志……的初稿； 为中宣部提供西方社会学新出名著的
评介和资料摘述；……为《辞海》第一版民族类词目撰写释文
及审阅修订草稿； 多次为外交部交办的边界问题提供大量资
料及意见，并担任校订民通译美国科学家保林的《不要再有战
争》……和英国阿拉斯太尔·蓝姆著《中印边境》；……与费孝
通共同搜集有关帕米尔及其附近地区历史、地理、民族情况的
英文参考资料。 4
吴文藻为《辞海》第一版的民族类撰写和审定了 130 个条目。 所谓

4. 根据阅读实际情况，如果当时阅读的著作是英文版，则本文以英文来书写书名和作
者，如果是翻译过来的中文版，则会以中文书写。

·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