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9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意义上的“标准叙事”。 这个标准叙事的起点包括 1979 年 3 月 15 日至
18 日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会议筹备处召开的“社会学座谈会”以及
胡乔木和费孝通在会上的发言、 成立中国社会学研究会等一系列事件
（杨善华，2019），还有 1979 年 3 月 30 日邓小平（1993）关于社会学等学
科要“补课”的讲话等内容。
从 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 就已经存在这一关于中国社会学重建史
的标准叙事起点（王育民，1989；费孝通，2002）。 许多学者的回忆和研究
为这一框架补充了诸多丰富的细节和资料（阎明鸟，1990；杨心恒，2015；
周晓虹，2023）。 胡洁、周晓虹（2023）将 1979 年至 1981 年视为中国社会
学“学科建设的准备时期”，认为这一时期“具有无可比拟的社会学意
义”。这一判断固然重要，但对于这一时期更为深入的研究却“仍然是社
会学史研究中的一个空白”（张龙，2021）。
本文尝试更进一步， 探求在这一标准叙事起点背后的重建线索与
重建的内在机制。就此而言，该叙事起点是否存在一个“史前史”？王炳根
（ 2014） 发现，1979 年的座谈会之前确实存在一个社会学重建的酝酿过
程。 通过对于吴文藻在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学术阅读史的研究，本文进一
步提出，吴文藻与费孝通、林耀华等人在重建前的学术工作和学术阅读、
与海外的交流以及学术共同体的维系， 是重建更为具体的背景与基础，
堪称社会学重建的“史前史”。 由此，重建还有着和当年吴文藻创建“燕京
学派”时极为类似的行动与策略结构。
二、 本文的资料来源与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基于吴文藻先生的日记和学习笔记。 1956-1985 年间，
除了 1958 年、1966 年 9 月到 1971 年 6 月以及在80 年代由于生病住院所
导致的短暂间断，吴文藻几乎一日不缺地记了日记，偶有空缺，也都在
日后做了补记。 这些日记或简略或详细地记录了以吴文藻为中心的学
术群体在这 30 年间的日常生活、工作、会议尤其是学术阅读的内容。 1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日记中不仅记录了吴文藻自己和冰心，还记录了潘

1.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虽然已经尽力涵盖吴文藻的大部分阅读书目，但确实无法将日
记中所记载的阅读书目全部列出。 这一方面是由于在数量庞大的阅读书目中梳理出线
索必须做到简繁得当，另一方面是由于日记的部分笔迹难以辨认，或是仅仅记载作者
名字的一部分，或是简写而致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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